第151章:被判死缓的世家
如果远在潭州的李轩,知道自己已经被其他皇二代们,脑补成了皇宫大恶魔,不知会有何感想。
“陛下,你也不要把恪儿的话放在心上,他呀,年纪还小,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凭着一股子冲动劲”
凤栖小筑内,长孙皇后依旧劝慰着李世民,生怕因为这件事,导致李世民厌恶了李恪。
“嗯……朕还有些事,先去甘露殿了”
李世民面无表情的回应了长孙皇后一句之后,也离开了凤栖小筑。
到了甘露殿,李世民第一时间屏退了左右,没过一会,一位身穿深色劲装的男子便来到了甘露殿内。
男子单膝跪地,恭声说道:“末将拜见陛下!”
“去查一下,看看还有没有谁在议论域外劳工这件事,如果有,格杀勿论!”
“末将遵命!”
男子应了一声之后,便起身告退了。
作为一个帝国的皇帝,李世民当然有他专门培养的谍报机构。
而这所谓的谍报机构,除了查探消息之外,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帮助李世民秘密处决一些,不能公开斩杀的人物,去干一些脏活累活。
任何人都有两面或者多面。
李世民虽然每天都是一副和煦威严的模样,但他要是狠辣起来,连魔鬼估计都要退避三分。
如今,长安已经安置了两批域外劳工,马上就要迎来第三批了,今天李恪的话给李世民敲了一个警钟。
如今长安城周边突然多出了一大批域外劳工,说不定会被有心人猜忌。
李世民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胆敢议论此事的!
杀就杀了,谁让你们嘴欠呢?
这就是李世民给出的杀人理由!
都说人的命,天注定。
这一刻,因为李恪的一句无心之语,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身首异处。
这群黑衣人,可不管你有没有真的在议论,他们的行事作风,就是宁杀错,不放过。
哪怕你没有议论,只是被他们所怀疑了,那么他们的屠刀也会毫不犹豫的落在你的脖子上。
且不论这暗处的腥风血雨,李世民忽然下令,停止售卖书籍的行为,的确是起到了麻痹世家的作用。
就在世家以为,皇家书坊已经关门大吉的时候,停业足足七天的皇家书坊再次营业了。
而这一次,两家皇家书坊,却只营业了一家位于西市的书坊,东市的则是继续关门。
西市书坊开业当天,当然还是被世家的人给秒仓了。
但这一次他们发现,皇家书坊贩卖的书籍数量明显少了不少,之前巅峰时期一天都能达到一万两三千册,但今天,却只卖了不到六千册,而且价格又上涨了一些。。
几个世家在长安的负责人碰头一研究,都一致认为,皇家书坊如今的举措,必然是因为印刷厂的印刷速度跟不上了。
如果真的如之前猜测的一般,革新了印刷技术,朝廷没有理由关闭一家书坊的同时,再减少贩卖量吧?
但世家们并没有彻底的放心,毕竟之前被李轩给玩怕了,他们现在已经对李轩产生了心理阴影。
虽然如今李轩不在长安,但他们却已经将朝廷所有的怪异举动,都划分到了李轩头上。
只要心中不如意,张口闭口骂李轩就对了。
第二天,西市的皇家书坊依旧开门营业,东市的皇家书坊则是照样大门紧闭。
这一天,皇家书坊共计售出书籍四千多册,不到五千的册的样子。
如今,皇家书坊,一共开业了十七天,平均下来每天售书在八千册左右。
书籍有贵的,也有便宜的,加上后期涨价,每册书籍的均价能达到四十五文的样子。
这样算来,皇家书坊共计售书十三万六千册左右,总销售额达到了六千一二百贯左右。
其中,世家差不多吃下了百分之八十左右,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是被其他人买入。
然,世家购书花费的钱,可是要比皇家书坊实际售卖的价格要多得多,毕竟还有不少是从书贩子手里高价买来的。
几千贯,对于李世民来说只是小钱,对于世家来说,多家世家均摊下来也不多。
但问题是,这才仅仅是十七天而已,现在大唐的人均GDP才多少?
而且,李世民也只开了两家皇家书坊。
天天这么消耗下去,世家钱再多也是架不住的。
庆幸的是,如今皇家书坊的售卖量开始减少了,对于世家来说,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。
可就在世家紧绷的精神刚刚松懈的时候,这一天,两家皇家书坊再次同时营业了。
“老爷,老爷!不好了,不好了!”
郑府的中年管事,一边往里中庭跑,一边大声叫喊着。
“慌慌张张成何体统?”
正在厅内会客的郑荀,见家里管事在客人面前如此的失礼,神色略有不悦。
“老爷,大事不好,这东西两市的皇家书坊今天同时营业了!而且看样子,书籍的存量好像还不少”
中年管事完全无视了郑荀的斥责,只顾在那喘着气说着刚刚传来的消息。
“什么!?”
郑荀被这个消息给吓了一跳,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郑荀接待的友客,见状便也不再打扰,而是非常识趣的告辞离开了。
郑荀草草将友客送走之后,再次对府里管事问道:“那价格呢?现在皇家书坊售卖的价格是多少?”
中年管事立即回道:“比最初涨了五成”
“五成?这个皇帝,到底是什么意思?涨价究竟是为了迷惑我们,还是真的扛不住了?”
世家管理层的人也不是白痴,事到如今,郑荀已经隐隐感觉出了一丝不妙。
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,李世民是在和他们玩套路了。
可如果现在收手的话,这些书籍一旦流入民间,那对于世家来说,可绝对不是好事。
现在的李世民就好比是位于高山上的水库,世家则是在上游种田的农夫,普通寒门学子则是在下游种田的农夫。
之前,水库的水一直都处于一个平均水平,每天下放的水源有限,世家因为处于有利位置,所以直接就节流了,让水库里的水只灌既自己的田,如此一来,就能稳稳的控制粮食价格。
这就导致下游的寒门学子,无水可用,只能看着田里的庄稼旱死,然后高价去买世家手里的粮食。
可是现在,水库水量暴涨,李世民开始泄洪了。
这就让世家很难受了,如果继续节流,那么自己的田就会涝死,如果不节流,下游的寒门学子必然会迎来一次大丰收。
现在是及时收手止损,还是继续收购,是世家必须要考虑的问题。
“如果能知道这家印刷厂的内幕就好了,如此一来,我等也不会如此的被动,李轩……李轩……”
这时,郑荀再次想到了李轩,上一次世家败于李轩之手。
李轩的手段就是先紧再松,然后再紧再松,环环相扣,最终给予了世家极为沉重的一击,导致崔家实力大减,其他世家也跟着遭了殃。
现在郑荀隐隐感觉,李世民的手段似乎和之前的李轩有些相似。
欲擒故纵……?
郑荀思忖了片刻,然后对着管事毅然决然的说道:“继续收购,同时尽快通知家族族长,我们需要和陛下谈一谈了”
敏锐的郑荀已经察觉到,事情可能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。
为今之计,必须尽快和李世民接触一下,摸一摸对方的底细,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。
当李世民收到世家的拜帖后,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嘲讽。
终究是坐不住了。
李世民当然不能撅了世家的面子,毕竟这封拜帖可是除了陇西李氏以外,其他六大世家联合发出的。
就在三月中旬的这一天,李世民在甘露殿内,接见了六大世家的族长。
陪着李世民一起的还有长孙无忌,杜如晦和房玄龄。
几人按照主客落座之后,郑家族长率先开口说道:“陛下……”
但不等他说完,李世民就笑着打断道:“以诸位的年纪,本应安享晚年才是,却为了家族事宜,依旧在奔波劳顿,朕深表敬佩,
为此,朕特地备了一些茶水,此茶可不一般,乃是茶中极品武夷岩茶,虽然和朕喝的大红袍还有些差距,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喝到的”
李世民的这一番话说完,六位家族的族长,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。
这尼玛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呐!
合着,你自己喝的是大红袍,给我们泡的就是普通的武夷岩茶。
然后还摆出一副,我给你武夷岩茶喝,已经很看得起你的样子。
作为传承悠久的世家,几位族长何曾受到过这种待遇?
世人皆传,李世民心胸豁达,但这也要分人分事。
大唐打下东突厥后,便将颉利可汗绑回了长安,就此,颉利可汗便成为了阶下囚。
而李世民绑了颉利可汗之后,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宫中举办了一次宴会,还把自己的老爹李渊给请来了。
李世民让李渊过来,当然不只是为了喝酒,主要还是为了看舞蹈。
而跳舞的人,就是颉利可汗!
此举,李世民就是想向李渊炫耀,自己得了天下之后,这个大唐只会更强!
连东突厥的王,都来给朕跳舞了。
所以,有些时候,李世民的心眼其实还是很小的,现在好不容易掐住了世家的命脉,李世民岂会不嘲讽打击一番?
见六人脸色一阵黑一阵红的,长孙无忌几人心中冷笑。
李世民这明显就是想要给六人一个下马威,故意想要羞辱对方一番。
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,李世民当然不敢和世家如此叫嚣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,清河崔氏,虽然还挂着五姓七望的名头,但实力早已不如从前。
世家有两条腿,第一是经济,第二就是靠手中的知识资源培养的读书人。
这些读书人入仕之后,又能给世家带来权利。
就因为有这两条腿,所以不管是之前的隋朝还是李渊统治下的唐朝,对世家一直是处于无可奈何的状态。
想除掉,做不到,朝廷很多时候还得靠着世家,不除掉吧,做什么事还得看着世家的脸色。
现在李世民不怕了,钱,他虽然不够多,但也不缺了。
现在朝廷掌握了活字印刷的技术,那么以后的书籍就将不会是稀缺资源了。
李世民可以随意的贩卖平价书籍,不仅如此,还有李轩。
李轩在潭州可是开办了一所唐风书院,李轩的目标,可是将唐风书院开遍整个大唐。
而且学生们在唐风书院读书是免费的,卖书的所有利润,都会投资到唐风书院中去。
等到五年十年之后,大唐就会出现一大批寒门学子。
现在李世民只是嘲讽世家几句,可等到几年之后,李世民都敢对着他们的脸吐口水。
这就是为什么从古至今,任何一个国家都要抓教育的原因。
一个国家再如何有钱,如果教育跟不上,永远也无法成为顶级强国。
现在世家还不知道李轩已经在潭州办学了,如果知道的话,估计他们就会彻底明白,为何李世民等人,今天的态度会如此的高傲和强硬了。
这时,太原王氏的族长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对着李世民说道:“陛下,我等今日前来,是想询问一下关于皇家书坊的事情”
“哦,皇家书坊,那的确是朕下令开办的”
得到了李世民的确切回应之后,王家族长继续问道:“听闻陛下开办了一家印刷厂,老夫斗胆一问,这印刷厂是不是已经掌握了更为先进高效的印刷工艺?”
李世民没有急着回答王家族长的话,而是眯着眼一一扫过了六人的面庞。
世家一直以来都宛若大山一般一直压在李世民的背嵴之上,只要他有什么大动作,这座大山就会给予强大的压力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虽然这些世家族长一个个以草民自居,但他们可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草民。
民间更是传有‘世间乱不乱,世家说了算’俗谚。
现在这座大山,终于算是被撬动了。
看着六人脸上,那若隐若现的惶恐之色,李世民顿时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痛快感。
你们也有今天呐?
李世民嗤笑一声,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茶后说道:“是!”
只是一个字,在六大世家的族长听来,却宛若炸雷一般。
大脑轰鸣间,几人瞬间瘫软在了座椅之上。
这时,长孙无忌不急不缓的说道:“如今朝廷已经掌握了更先进的印刷技术,我们可以用低廉的成本,快速的印刷书籍了,从此以后,大唐,将再不缺书”
最后,长孙无忌对着六人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再过几年,寒门学子将彻底崛起,你们也将失去最大的依仗”
这一刻,长孙无忌算是给世家们判了一个死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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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你也不要把恪儿的话放在心上,他呀,年纪还小,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凭着一股子冲动劲”
凤栖小筑内,长孙皇后依旧劝慰着李世民,生怕因为这件事,导致李世民厌恶了李恪。
“嗯……朕还有些事,先去甘露殿了”
李世民面无表情的回应了长孙皇后一句之后,也离开了凤栖小筑。
到了甘露殿,李世民第一时间屏退了左右,没过一会,一位身穿深色劲装的男子便来到了甘露殿内。
男子单膝跪地,恭声说道:“末将拜见陛下!”
“去查一下,看看还有没有谁在议论域外劳工这件事,如果有,格杀勿论!”
“末将遵命!”
男子应了一声之后,便起身告退了。
作为一个帝国的皇帝,李世民当然有他专门培养的谍报机构。
而这所谓的谍报机构,除了查探消息之外,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帮助李世民秘密处决一些,不能公开斩杀的人物,去干一些脏活累活。
任何人都有两面或者多面。
李世民虽然每天都是一副和煦威严的模样,但他要是狠辣起来,连魔鬼估计都要退避三分。
如今,长安已经安置了两批域外劳工,马上就要迎来第三批了,今天李恪的话给李世民敲了一个警钟。
如今长安城周边突然多出了一大批域外劳工,说不定会被有心人猜忌。
李世民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胆敢议论此事的!
杀就杀了,谁让你们嘴欠呢?
这就是李世民给出的杀人理由!
都说人的命,天注定。
这一刻,因为李恪的一句无心之语,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身首异处。
这群黑衣人,可不管你有没有真的在议论,他们的行事作风,就是宁杀错,不放过。
哪怕你没有议论,只是被他们所怀疑了,那么他们的屠刀也会毫不犹豫的落在你的脖子上。
且不论这暗处的腥风血雨,李世民忽然下令,停止售卖书籍的行为,的确是起到了麻痹世家的作用。
就在世家以为,皇家书坊已经关门大吉的时候,停业足足七天的皇家书坊再次营业了。
而这一次,两家皇家书坊,却只营业了一家位于西市的书坊,东市的则是继续关门。
西市书坊开业当天,当然还是被世家的人给秒仓了。
但这一次他们发现,皇家书坊贩卖的书籍数量明显少了不少,之前巅峰时期一天都能达到一万两三千册,但今天,却只卖了不到六千册,而且价格又上涨了一些。。
几个世家在长安的负责人碰头一研究,都一致认为,皇家书坊如今的举措,必然是因为印刷厂的印刷速度跟不上了。
如果真的如之前猜测的一般,革新了印刷技术,朝廷没有理由关闭一家书坊的同时,再减少贩卖量吧?
但世家们并没有彻底的放心,毕竟之前被李轩给玩怕了,他们现在已经对李轩产生了心理阴影。
虽然如今李轩不在长安,但他们却已经将朝廷所有的怪异举动,都划分到了李轩头上。
只要心中不如意,张口闭口骂李轩就对了。
第二天,西市的皇家书坊依旧开门营业,东市的皇家书坊则是照样大门紧闭。
这一天,皇家书坊共计售出书籍四千多册,不到五千的册的样子。
如今,皇家书坊,一共开业了十七天,平均下来每天售书在八千册左右。
书籍有贵的,也有便宜的,加上后期涨价,每册书籍的均价能达到四十五文的样子。
这样算来,皇家书坊共计售书十三万六千册左右,总销售额达到了六千一二百贯左右。
其中,世家差不多吃下了百分之八十左右,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是被其他人买入。
然,世家购书花费的钱,可是要比皇家书坊实际售卖的价格要多得多,毕竟还有不少是从书贩子手里高价买来的。
几千贯,对于李世民来说只是小钱,对于世家来说,多家世家均摊下来也不多。
但问题是,这才仅仅是十七天而已,现在大唐的人均GDP才多少?
而且,李世民也只开了两家皇家书坊。
天天这么消耗下去,世家钱再多也是架不住的。
庆幸的是,如今皇家书坊的售卖量开始减少了,对于世家来说,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。
可就在世家紧绷的精神刚刚松懈的时候,这一天,两家皇家书坊再次同时营业了。
“老爷,老爷!不好了,不好了!”
郑府的中年管事,一边往里中庭跑,一边大声叫喊着。
“慌慌张张成何体统?”
正在厅内会客的郑荀,见家里管事在客人面前如此的失礼,神色略有不悦。
“老爷,大事不好,这东西两市的皇家书坊今天同时营业了!而且看样子,书籍的存量好像还不少”
中年管事完全无视了郑荀的斥责,只顾在那喘着气说着刚刚传来的消息。
“什么!?”
郑荀被这个消息给吓了一跳,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郑荀接待的友客,见状便也不再打扰,而是非常识趣的告辞离开了。
郑荀草草将友客送走之后,再次对府里管事问道:“那价格呢?现在皇家书坊售卖的价格是多少?”
中年管事立即回道:“比最初涨了五成”
“五成?这个皇帝,到底是什么意思?涨价究竟是为了迷惑我们,还是真的扛不住了?”
世家管理层的人也不是白痴,事到如今,郑荀已经隐隐感觉出了一丝不妙。
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,李世民是在和他们玩套路了。
可如果现在收手的话,这些书籍一旦流入民间,那对于世家来说,可绝对不是好事。
现在的李世民就好比是位于高山上的水库,世家则是在上游种田的农夫,普通寒门学子则是在下游种田的农夫。
之前,水库的水一直都处于一个平均水平,每天下放的水源有限,世家因为处于有利位置,所以直接就节流了,让水库里的水只灌既自己的田,如此一来,就能稳稳的控制粮食价格。
这就导致下游的寒门学子,无水可用,只能看着田里的庄稼旱死,然后高价去买世家手里的粮食。
可是现在,水库水量暴涨,李世民开始泄洪了。
这就让世家很难受了,如果继续节流,那么自己的田就会涝死,如果不节流,下游的寒门学子必然会迎来一次大丰收。
现在是及时收手止损,还是继续收购,是世家必须要考虑的问题。
“如果能知道这家印刷厂的内幕就好了,如此一来,我等也不会如此的被动,李轩……李轩……”
这时,郑荀再次想到了李轩,上一次世家败于李轩之手。
李轩的手段就是先紧再松,然后再紧再松,环环相扣,最终给予了世家极为沉重的一击,导致崔家实力大减,其他世家也跟着遭了殃。
现在郑荀隐隐感觉,李世民的手段似乎和之前的李轩有些相似。
欲擒故纵……?
郑荀思忖了片刻,然后对着管事毅然决然的说道:“继续收购,同时尽快通知家族族长,我们需要和陛下谈一谈了”
敏锐的郑荀已经察觉到,事情可能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。
为今之计,必须尽快和李世民接触一下,摸一摸对方的底细,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。
当李世民收到世家的拜帖后,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嘲讽。
终究是坐不住了。
李世民当然不能撅了世家的面子,毕竟这封拜帖可是除了陇西李氏以外,其他六大世家联合发出的。
就在三月中旬的这一天,李世民在甘露殿内,接见了六大世家的族长。
陪着李世民一起的还有长孙无忌,杜如晦和房玄龄。
几人按照主客落座之后,郑家族长率先开口说道:“陛下……”
但不等他说完,李世民就笑着打断道:“以诸位的年纪,本应安享晚年才是,却为了家族事宜,依旧在奔波劳顿,朕深表敬佩,
为此,朕特地备了一些茶水,此茶可不一般,乃是茶中极品武夷岩茶,虽然和朕喝的大红袍还有些差距,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喝到的”
李世民的这一番话说完,六位家族的族长,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。
这尼玛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呐!
合着,你自己喝的是大红袍,给我们泡的就是普通的武夷岩茶。
然后还摆出一副,我给你武夷岩茶喝,已经很看得起你的样子。
作为传承悠久的世家,几位族长何曾受到过这种待遇?
世人皆传,李世民心胸豁达,但这也要分人分事。
大唐打下东突厥后,便将颉利可汗绑回了长安,就此,颉利可汗便成为了阶下囚。
而李世民绑了颉利可汗之后,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宫中举办了一次宴会,还把自己的老爹李渊给请来了。
李世民让李渊过来,当然不只是为了喝酒,主要还是为了看舞蹈。
而跳舞的人,就是颉利可汗!
此举,李世民就是想向李渊炫耀,自己得了天下之后,这个大唐只会更强!
连东突厥的王,都来给朕跳舞了。
所以,有些时候,李世民的心眼其实还是很小的,现在好不容易掐住了世家的命脉,李世民岂会不嘲讽打击一番?
见六人脸色一阵黑一阵红的,长孙无忌几人心中冷笑。
李世民这明显就是想要给六人一个下马威,故意想要羞辱对方一番。
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,李世民当然不敢和世家如此叫嚣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,清河崔氏,虽然还挂着五姓七望的名头,但实力早已不如从前。
世家有两条腿,第一是经济,第二就是靠手中的知识资源培养的读书人。
这些读书人入仕之后,又能给世家带来权利。
就因为有这两条腿,所以不管是之前的隋朝还是李渊统治下的唐朝,对世家一直是处于无可奈何的状态。
想除掉,做不到,朝廷很多时候还得靠着世家,不除掉吧,做什么事还得看着世家的脸色。
现在李世民不怕了,钱,他虽然不够多,但也不缺了。
现在朝廷掌握了活字印刷的技术,那么以后的书籍就将不会是稀缺资源了。
李世民可以随意的贩卖平价书籍,不仅如此,还有李轩。
李轩在潭州可是开办了一所唐风书院,李轩的目标,可是将唐风书院开遍整个大唐。
而且学生们在唐风书院读书是免费的,卖书的所有利润,都会投资到唐风书院中去。
等到五年十年之后,大唐就会出现一大批寒门学子。
现在李世民只是嘲讽世家几句,可等到几年之后,李世民都敢对着他们的脸吐口水。
这就是为什么从古至今,任何一个国家都要抓教育的原因。
一个国家再如何有钱,如果教育跟不上,永远也无法成为顶级强国。
现在世家还不知道李轩已经在潭州办学了,如果知道的话,估计他们就会彻底明白,为何李世民等人,今天的态度会如此的高傲和强硬了。
这时,太原王氏的族长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对着李世民说道:“陛下,我等今日前来,是想询问一下关于皇家书坊的事情”
“哦,皇家书坊,那的确是朕下令开办的”
得到了李世民的确切回应之后,王家族长继续问道:“听闻陛下开办了一家印刷厂,老夫斗胆一问,这印刷厂是不是已经掌握了更为先进高效的印刷工艺?”
李世民没有急着回答王家族长的话,而是眯着眼一一扫过了六人的面庞。
世家一直以来都宛若大山一般一直压在李世民的背嵴之上,只要他有什么大动作,这座大山就会给予强大的压力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虽然这些世家族长一个个以草民自居,但他们可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草民。
民间更是传有‘世间乱不乱,世家说了算’俗谚。
现在这座大山,终于算是被撬动了。
看着六人脸上,那若隐若现的惶恐之色,李世民顿时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痛快感。
你们也有今天呐?
李世民嗤笑一声,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茶后说道:“是!”
只是一个字,在六大世家的族长听来,却宛若炸雷一般。
大脑轰鸣间,几人瞬间瘫软在了座椅之上。
这时,长孙无忌不急不缓的说道:“如今朝廷已经掌握了更先进的印刷技术,我们可以用低廉的成本,快速的印刷书籍了,从此以后,大唐,将再不缺书”
最后,长孙无忌对着六人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再过几年,寒门学子将彻底崛起,你们也将失去最大的依仗”
这一刻,长孙无忌算是给世家们判了一个死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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