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6 章 36
郑碧言心头没由来的紧张,她扯着嘴角笑笑,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奇怪:“姐姐,你也是来看时忱的吗?”
女生的意思很明显,戚生生垂打趣道:“也?难不成你是专来看时忱的?”
郑碧言脸皮薄,一听这话立刻红了半张脸,连忙否认道:“不,不是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没有底气。
微风拂过,空气中有湿润的味道,是大雨将至的气味。戚生生吸了下鼻子,没再继续逗她,看向对方手里的冰水:“这是待会要给他的?”
“嗯。”郑碧言耳朵发红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场地内的少年身上。
此时比赛已经正式开始,时忱所在的队伍进攻很猛,但却不失章法,后排的汪越守得很好,给足了主力得分的空间。
只见比赛开始还不到三分钟,时忱如身姿漂亮的豹子,越过对面的防守,来到栏下投了个漂亮的三分。霎时掌声雷动,郑碧言激动地站了起来,白净的脸因为看到了喜欢的人进了球而泛出红色。
戚生生第一次见到在球场上的时忱,虽然她不太懂规则,但也被大家的情绪所感染,心跳开始加速。
她看向被汪越搂住的时忱,少年被迫低下头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荣辱不惊,仿佛这是件极平常的小事。
他好似是感应到了什么,越过众人看向观众席,意料之中地撞上戚生生带笑的眼睛,时忱眼睫微颤,甩开了汪越的桎梏,别过头移开了目光,把球在手里转了两圈,随后扔进徐子豪得到手里:“继续!”
这个细微的动作很小很容易被忽略,但一直看着他的人不会错过。
郑碧言从刚刚开始视线就没从时忱身上移开过,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,她甚至呼吸都忽略了,可直到分辨出那道目光的归处时,她的心跳猛地一顿。
都说男生在投篮后第一眼看向的,一定是他喜欢的人。仿佛有什么一直萦绕着她的困惑和借口得到了解释。
她眨了眨眼,慢慢地坐了回去,只是有些魂不舍设。
“姐姐。”郑碧言舔了下嘴角,没有忍住,对着戚生生轻声说,“你知道时忱喜欢的人是谁吗?”
戚生生闻言有些讶异,她看着眼前的女生,本想脱口而出的话被她生生咽了回去,转口道,“不知道。”
她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,这俩孩子不是正在暧昧吗,怎么问这个。
难道两个人并没有说开?
戚生生一番脑补,但都被郑碧言接下来的话给冲走了。
“其实——我喜欢他。”郑碧言强迫自己盯着戚生生的眼睛,不知道在跟谁较着劲,“喜欢了很久。”
郑碧言眼眶渐红,声音有些低哑:“可他不喜欢我,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一旁的赛场上,不知是谁又赢得了一分,周围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,戚生生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哀伤的女生,眼神微动。
郑碧言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不好意思啊姐姐,跟你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。”
“不会。”戚生生回神笑了笑,抬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湿润,“我明白那种心情。”
“喜欢一个人很正常,不喜欢也很正常,不是你喜欢谁,谁就必须喜欢你的。”戚生生垂眸掩住眼里的情绪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“你很勇敢,起码你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了。”
郑碧言鼻子酸涩,她猛地搂住戚生生的脖子,忍不住哭泣起来: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
可是他喜欢你啊,你什么都不用做,甚至不用勇敢,他都喜欢你。年少时的感情最是纯粹,他们只会为了是不是和对不对而难过。
这一刻,郑碧言觉得自己是世上最伤心的人,她喜欢时忱,甚至在得知对方有喜欢的人了之后也没想过放弃,但她知道对象是对面这个女生时,她的心里没由来的难受。
连她都觉得时忱喜欢这个人是理所应当的。
戚生生有些不知所措,她拍了拍郑碧言的后背以示安慰,可对方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,胳膊越勒越紧,戚生生还是头一次被这么热烈的拥抱,有些哭笑不得。
直到宣判第一场的哨声结束,郑碧言才抽泣着松开她,场上比分35比18,时忱他们队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,看台上欢呼声不停,几乎都是朝着时忱他们来的,女生的尖叫声不绝于耳。
戚生生看了眼肩膀那湿了一小块,不禁失笑,郑碧言则红着眼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中场休息,男生们几乎都来到了看台这,来替八班助阵的都是男生,他们聚成一帮在商量战术,偶尔回头对被女生包围的对手抛来一个不屑的眼神。
汪越满头都是汗,他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水,畅快道:“还是在这打得更爽,比在学校放得开。”
徐子豪哂笑,骚包地把衣角掀起,露出腰线:“我说你在哪放不开,小越姐姐?”
“死耗子,下场我绝对不传给你,就知道耍帅,篮板球都不抢,要不是时哥帮你兜着,你早被对面那傻大个盖了。”汪越想起刚刚的场面就气得牙痒痒,忍不住踢了徐子豪一脚,却被对方轻松躲了过去。
徐子豪欠揍地挑了挑眉,跑到戚生生的面前,邀功道:“姐姐,我们赢了!”
戚生生扬起一个十分捧场的笑容:“真厉害!”
徐子豪得到赞赏立刻跟开了屏的孔雀一样,蹲在戚生生的面前,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刚刚的酷炫操作,奈何戚生生并不是很懂,只能一直笑着应答。
两人说话间,时忱不知何时站在了徐子豪身后,他半睨着眼,发带被他拿在手里,黑色的刘海已经打湿,他撩起衣角不在意地擦了擦,见二人有说有笑,时忱轻啧了声,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下徐子豪的屁股。
“靠!谁啊?!”徐子豪回头撞上时忱垂下来的眼睛,眉梢微扬,“懂了。”说完这句,他站起来冲戚生生摆了摆手,朝球场上走去。
人一走,时忱冷着脸凑到戚生生面前,少年身姿高挑,修长的脖颈上还有未擦拭的汗珠,透着莫名的欲气,他俯视而下,盯着戚生生,十分有压迫感。
戚生生抬头看他,二人相对无言,她茫然地眨了眨眼,不知道这小子要干嘛。
郑碧言也不知道,她红着眼,目光在这二人之间逡巡,手指搅在了一起。
诡异地沉默片刻,少年才淡淡地看向别处,喉结上下滚动,唇角轻启:“我赢了。”
“……”
就这?憋了大半天就为了说这?!
戚生生一口气堵在嗓子眼,深吸口气才弯起嘴角笑道:“厉害。”
时忱闻言眉眼上扬,嘴角散漫地勾起一个弧度,小巧的梨涡若隐若现,他朝戚生生伸出手:“我要喝水。”
戚生生下意识看了眼手心,只有一把红色的折叠伞,无奈道:“我没买水。”
说完她看向郑碧言,指向性地眨了下眼:“同学,你不是有水吗。”
郑碧言这才恍然回神,她抬眸看了眼时忱,心口微顿,用力握了握手里的矿泉水瓶,轻轻递了过去。
“时忱,给你喝。”
时忱看着女生递过来的水,没有吭声,他瞥了眼戚生生的表情,忽然觉得空气有点闷。
他没有接过去,而是轻轻朝郑碧言摇了摇头,无声地拒绝。郑碧言立时红了眼眶,把水收了回去,戚生生看在眼里不由皱着眉看着时忱,眼里带了点感同身受的不满。
时忱挠了挠头,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,他也不想猜,直接蹲下来与她直视。
瞩目的少年第一次对一个女生如此亲密,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,场内的目光大多都聚集了过来,其中不乏嫉妒的和好奇的。
“怎么了?”时忱单膝跪地,手搭在膝盖上,声音低沉,慢慢靠近戚生生,能闻到他身上飘来的薄荷香气,夹杂着淡淡的汗味。
戚生生抿了抿唇,手不自觉握成拳,有点不适应这样的距离,她抿了抿唇,摇摇头:“没事,你下一场加油。”
“你是在鼓励我吗?”时忱轻笑,像往常一样,抬手按在戚生生的脑袋上,嗓音低哑,“知道了,我会赢的。”
少年的手修长温暖,只是轻轻按在头顶,都能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暖,戚生生眼眸闪动,目光落在时忱的下巴那,上面有一道浅淡的疤痕。
她极淡地移开了目光,嗯了一声,没有甩掉头上的手。
和时忱相处得越久,戚生生对他的包容就越大,这已经超出了正常朋友的界限,但也不像姐弟。
戚生生垂眸思索片刻,直到第二场的哨声响起,她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姐姐。”郑碧言这时叫她,“你喜欢时忱吗?”
“嗯?”戚生生回过神,听到这话心头一跳,“什么?”
郑碧言咽了口唾沫,轻声重复道:“你喜欢时忱吗?”
“……”
俩人间的气氛凝滞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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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生的意思很明显,戚生生垂打趣道:“也?难不成你是专来看时忱的?”
郑碧言脸皮薄,一听这话立刻红了半张脸,连忙否认道:“不,不是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没有底气。
微风拂过,空气中有湿润的味道,是大雨将至的气味。戚生生吸了下鼻子,没再继续逗她,看向对方手里的冰水:“这是待会要给他的?”
“嗯。”郑碧言耳朵发红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场地内的少年身上。
此时比赛已经正式开始,时忱所在的队伍进攻很猛,但却不失章法,后排的汪越守得很好,给足了主力得分的空间。
只见比赛开始还不到三分钟,时忱如身姿漂亮的豹子,越过对面的防守,来到栏下投了个漂亮的三分。霎时掌声雷动,郑碧言激动地站了起来,白净的脸因为看到了喜欢的人进了球而泛出红色。
戚生生第一次见到在球场上的时忱,虽然她不太懂规则,但也被大家的情绪所感染,心跳开始加速。
她看向被汪越搂住的时忱,少年被迫低下头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荣辱不惊,仿佛这是件极平常的小事。
他好似是感应到了什么,越过众人看向观众席,意料之中地撞上戚生生带笑的眼睛,时忱眼睫微颤,甩开了汪越的桎梏,别过头移开了目光,把球在手里转了两圈,随后扔进徐子豪得到手里:“继续!”
这个细微的动作很小很容易被忽略,但一直看着他的人不会错过。
郑碧言从刚刚开始视线就没从时忱身上移开过,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,她甚至呼吸都忽略了,可直到分辨出那道目光的归处时,她的心跳猛地一顿。
都说男生在投篮后第一眼看向的,一定是他喜欢的人。仿佛有什么一直萦绕着她的困惑和借口得到了解释。
她眨了眨眼,慢慢地坐了回去,只是有些魂不舍设。
“姐姐。”郑碧言舔了下嘴角,没有忍住,对着戚生生轻声说,“你知道时忱喜欢的人是谁吗?”
戚生生闻言有些讶异,她看着眼前的女生,本想脱口而出的话被她生生咽了回去,转口道,“不知道。”
她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,这俩孩子不是正在暧昧吗,怎么问这个。
难道两个人并没有说开?
戚生生一番脑补,但都被郑碧言接下来的话给冲走了。
“其实——我喜欢他。”郑碧言强迫自己盯着戚生生的眼睛,不知道在跟谁较着劲,“喜欢了很久。”
郑碧言眼眶渐红,声音有些低哑:“可他不喜欢我,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一旁的赛场上,不知是谁又赢得了一分,周围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,戚生生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哀伤的女生,眼神微动。
郑碧言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不好意思啊姐姐,跟你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。”
“不会。”戚生生回神笑了笑,抬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湿润,“我明白那种心情。”
“喜欢一个人很正常,不喜欢也很正常,不是你喜欢谁,谁就必须喜欢你的。”戚生生垂眸掩住眼里的情绪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“你很勇敢,起码你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了。”
郑碧言鼻子酸涩,她猛地搂住戚生生的脖子,忍不住哭泣起来: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
可是他喜欢你啊,你什么都不用做,甚至不用勇敢,他都喜欢你。年少时的感情最是纯粹,他们只会为了是不是和对不对而难过。
这一刻,郑碧言觉得自己是世上最伤心的人,她喜欢时忱,甚至在得知对方有喜欢的人了之后也没想过放弃,但她知道对象是对面这个女生时,她的心里没由来的难受。
连她都觉得时忱喜欢这个人是理所应当的。
戚生生有些不知所措,她拍了拍郑碧言的后背以示安慰,可对方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,胳膊越勒越紧,戚生生还是头一次被这么热烈的拥抱,有些哭笑不得。
直到宣判第一场的哨声结束,郑碧言才抽泣着松开她,场上比分35比18,时忱他们队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,看台上欢呼声不停,几乎都是朝着时忱他们来的,女生的尖叫声不绝于耳。
戚生生看了眼肩膀那湿了一小块,不禁失笑,郑碧言则红着眼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中场休息,男生们几乎都来到了看台这,来替八班助阵的都是男生,他们聚成一帮在商量战术,偶尔回头对被女生包围的对手抛来一个不屑的眼神。
汪越满头都是汗,他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水,畅快道:“还是在这打得更爽,比在学校放得开。”
徐子豪哂笑,骚包地把衣角掀起,露出腰线:“我说你在哪放不开,小越姐姐?”
“死耗子,下场我绝对不传给你,就知道耍帅,篮板球都不抢,要不是时哥帮你兜着,你早被对面那傻大个盖了。”汪越想起刚刚的场面就气得牙痒痒,忍不住踢了徐子豪一脚,却被对方轻松躲了过去。
徐子豪欠揍地挑了挑眉,跑到戚生生的面前,邀功道:“姐姐,我们赢了!”
戚生生扬起一个十分捧场的笑容:“真厉害!”
徐子豪得到赞赏立刻跟开了屏的孔雀一样,蹲在戚生生的面前,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刚刚的酷炫操作,奈何戚生生并不是很懂,只能一直笑着应答。
两人说话间,时忱不知何时站在了徐子豪身后,他半睨着眼,发带被他拿在手里,黑色的刘海已经打湿,他撩起衣角不在意地擦了擦,见二人有说有笑,时忱轻啧了声,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下徐子豪的屁股。
“靠!谁啊?!”徐子豪回头撞上时忱垂下来的眼睛,眉梢微扬,“懂了。”说完这句,他站起来冲戚生生摆了摆手,朝球场上走去。
人一走,时忱冷着脸凑到戚生生面前,少年身姿高挑,修长的脖颈上还有未擦拭的汗珠,透着莫名的欲气,他俯视而下,盯着戚生生,十分有压迫感。
戚生生抬头看他,二人相对无言,她茫然地眨了眨眼,不知道这小子要干嘛。
郑碧言也不知道,她红着眼,目光在这二人之间逡巡,手指搅在了一起。
诡异地沉默片刻,少年才淡淡地看向别处,喉结上下滚动,唇角轻启:“我赢了。”
“……”
就这?憋了大半天就为了说这?!
戚生生一口气堵在嗓子眼,深吸口气才弯起嘴角笑道:“厉害。”
时忱闻言眉眼上扬,嘴角散漫地勾起一个弧度,小巧的梨涡若隐若现,他朝戚生生伸出手:“我要喝水。”
戚生生下意识看了眼手心,只有一把红色的折叠伞,无奈道:“我没买水。”
说完她看向郑碧言,指向性地眨了下眼:“同学,你不是有水吗。”
郑碧言这才恍然回神,她抬眸看了眼时忱,心口微顿,用力握了握手里的矿泉水瓶,轻轻递了过去。
“时忱,给你喝。”
时忱看着女生递过来的水,没有吭声,他瞥了眼戚生生的表情,忽然觉得空气有点闷。
他没有接过去,而是轻轻朝郑碧言摇了摇头,无声地拒绝。郑碧言立时红了眼眶,把水收了回去,戚生生看在眼里不由皱着眉看着时忱,眼里带了点感同身受的不满。
时忱挠了挠头,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,他也不想猜,直接蹲下来与她直视。
瞩目的少年第一次对一个女生如此亲密,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,场内的目光大多都聚集了过来,其中不乏嫉妒的和好奇的。
“怎么了?”时忱单膝跪地,手搭在膝盖上,声音低沉,慢慢靠近戚生生,能闻到他身上飘来的薄荷香气,夹杂着淡淡的汗味。
戚生生抿了抿唇,手不自觉握成拳,有点不适应这样的距离,她抿了抿唇,摇摇头:“没事,你下一场加油。”
“你是在鼓励我吗?”时忱轻笑,像往常一样,抬手按在戚生生的脑袋上,嗓音低哑,“知道了,我会赢的。”
少年的手修长温暖,只是轻轻按在头顶,都能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暖,戚生生眼眸闪动,目光落在时忱的下巴那,上面有一道浅淡的疤痕。
她极淡地移开了目光,嗯了一声,没有甩掉头上的手。
和时忱相处得越久,戚生生对他的包容就越大,这已经超出了正常朋友的界限,但也不像姐弟。
戚生生垂眸思索片刻,直到第二场的哨声响起,她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姐姐。”郑碧言这时叫她,“你喜欢时忱吗?”
“嗯?”戚生生回过神,听到这话心头一跳,“什么?”
郑碧言咽了口唾沫,轻声重复道:“你喜欢时忱吗?”
“……”
俩人间的气氛凝滞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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