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
欧阳嘉今天出门的时候已经特地用遮瑕挡住了脸上的细小划痕,也换了裤装掩盖腿上的伤痕,但是凌晨四点才上床,迷瞪了俩小时就起来的熬夜痕迹还是遮不住的,她刷卡进门的时候,凯若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,关心地问:“欧阳经理,脸色不大好,需要来杯感冒冲剂吗?”
“啊……没关系的,不是感冒,是昨天晚上没睡好。”欧阳嘉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脸色有点吓人,毕竟昨天夜里发生的事简直可以称为惊心动魄,她几乎在生死边缘打了个滚才逃回来,摸着脸尴尬地笑了笑,“热咖啡,麻烦你。”
“好的。”凯若点点头,去后面煮咖啡了,欧阳嘉走到自己办公室,今天阴雨天气,乌云密布,光线很不好,站在窗户往下看,一贯热闹的步行街冷冷清清,都没什么人经过。
凯若不一会儿就端着热咖啡进来了,还很贴心地附赠了一杯热牛奶,解释道:“下雨天寒气大,喝点牛奶暖暖,注意身体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对了,霍先生把后面铁狮门大厦的公寓钥匙给我了,说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一下。”凯若好心地说,“欧阳经理,要是住得近的话,下雨天就不用这么辛苦了。”
欧阳嘉有点卡壳,不好意思说自己根本没打算接受霍清泉的好意,想了想,这事跟凯若又说不着,她只是个传达命令的秘书,还是要跟霍清泉本人当面拒绝,于是问道:“霍先生来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凯若摇头,“他刚才打电话来,说有点私事,上午要晚两个小时到。”
“哦。”欧阳嘉失望地点点头,“那没事了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凯若走了之后,她大口喝着咖啡,犯愁地想,要怎么跟霍清泉说呢,这个人好像从来不知道拒绝两个字怎么写的一样。
杨可现在连床都没起,昨天半夜跌摸滚爬了那么一阵子,死神的镰刀贴着头皮给他理了好几次头发,终于能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的床上,裹着温暖的薄被,一睁眼是满室的昏暗,没有大太阳的光芒给他增加心理负担,满耳听的是滴滴答答的雨水声,正好睡个回笼觉。
自从开了嘉石轩之后,他又没请员工,自己一个人又看店又理货,有没有生意每天都得开门,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,感觉自从高考结束之后,还从来没这么辛苦过。
“浮生偷得半日闲!”他卷着被子,自己给自己找理由,“反正就半天不去,应该耽误不了什么事,就算嘉嘉又说我没出息,那我都忙了两个月了,还不能休息半天?”
他忽然又失落地想到,欧阳嘉从前肯说他,那还是出于夫妻关系,现在两人只差一张离婚证,她恐怕是心里再鄙夷,也不会说出来了。
这么一想,心里酸酸的,肚子也咕噜噜叫起来,本来温暖舒适的被窝突然就怎么都不合适了,再也躺不下去,杨可没精打采地起床,裹着睡袍先去厨房烧水给自己下泡面,然后再进卫生间,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牙。
草草洗漱完毕,顶着一个鸡窝头,在锅里打了两个鸡蛋,丢进去一根肠,切都懒得切,连锅端到外面餐厅上,推开一大堆没扔的外卖包装袋,杨可拿起筷子,就要填饱自己的肚子。
一缕弯弯曲曲的面条刚挑起来,汤水淋漓的还没送进嘴里,正张大嘴巴等着接的杨可耳朵里就传来了一阵电话铃声,他恼火地把面条丢回锅里,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,气势汹汹地走到卧室里去找手机。
“要是推销的,就骂死他!”他发狠地说,结果一看号码,居然是蓝桑。
莫名,就有些心虚,毕竟蓝桑昨天夜里刚见义勇为救了他们夫妻俩,但蛊珠也许是小花干的好事这点,他们可是瞒得严严的,一点都没敢跟蓝桑透露。
嘛,虽然蓝桑养了一只大肚子的萤火虫还能喷火有点匪夷所思,但是欧阳嘉手上长出一朵花来这样的事,更加耸人听闻啊。
“喂,小蓝啊,什么事啊?”他略带紧张地问。
“小杨锅,你在店里不在嘛?”蓝桑在那头脆生生地说。
“哦……我,我今天还没去店里。”杨可看了一眼时间,还好,才八点半,也不算太晚,“你有事啊?又要来蹭WiFi了?”
“莫闹!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的。”蓝桑老气横秋地说,“昨夜回去,我也检查了那些珠子,要说蛊珠已经不是了,可是什么,我又不知道,只是觉得里面有一股神奇的力量,我的火点能吃,它昨晚,都吃掉一颗喽!”
杨可心想,你的大肚子萤火虫吃后面的,前面的那些还被我家小花先吸走了呢。他不耐烦地说:“好啦,这种蛊科学研究成果不用通知我知道,难道要我给你鼓掌叫好啊?”
“那倒不用。”蓝桑爽快地说,“就因为不知道这种到底是什么,安全不安全,我就更不能让第一颗珠子落在别人手里,我已经给胖妹妹打过电话了,约她出来。”
“嗯,好啊,祝你成功。”杨可敷衍地说。
“不是啊,小杨锅,我怕她不还,又不能直接跟她说实话,所以就骗她,说我这里还有别的,可以给她串一条手串,让她把原来那颗带来,她才答应的。”
“然后?”
“我怕……那个胖妹妹的脾气你也晓得喽,不像是个能讲道理的,你和我一起去嘛!到时候她真不愿意还,我抢了珠子就跑,你挡一下她噻!”
杨可差点把舌头吞进去:“我挡一下她!那姑娘那体积!冲过来的时候跟坦克一样,我这种……文质彬彬的城市青年,还不一下子就被撞飞了!蓝桑啊蓝桑,平时我待你不薄,没想到你居然对我起这个心思。”
“那不是我也不认识别人了嘛!花钱雇人,我也没钱。”
“喂!这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违法犯罪抢劫未遂好嘛,什么叫没钱,你有钱也雇不到人帮你干坏事好不好!?”
“所以才找你咯!”蓝桑欢快地说,“这事你从头到脚都有份,你什么秘密都知道,我也不用解释了,再说,你一个大男人,就是要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。”
杨可喃喃地说:“女人啊……每次说‘你们大男人’的时候,就是要甩锅的时候,我算是看透了。”
“再说我昨晚还救了你呢,还有小杨嫂,你不得好好报答我?”
“得嘞,是不是我还得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?”
蓝桑又软了下来,恳求地说:“小杨锅,这事不是闹着玩的,昨晚你也看到了,这世界上有很多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,不是我瞎编,要是原来的蛊珠就算了,现在这种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珠子,我真不敢就这么放着不管,万一有大麻烦,就是我做的孽,以后要还的。你就帮帮我嘛。”
“嗯……”杨可发愁地说,“我活了二十几年,也没打算做拯救世界的英雄啊。”
蓝桑听出他话里的松动,赶紧劝道:“再说,一切都是我想的,你只是一条退路,万一我能成功地骗胖妹妹把珠子还给我,那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!你只当来一趟,喝杯茶,聊聊天,嗑嗑瓜子,多好!”
“也是哈!”杨可恍然大悟,“那个姑娘一看就是大小姐,脑子简单,只要捧着哄着,很好说话的,你忘记了她刚来那个晚上,我们联手卖给她一尊‘风水石’啦!那不过就是一个戈壁岩的标本,我在地质系花五毛钱一斤的价格收回来的!”
“对啊对啊!”蓝桑欢快地说,“小杨锅!那就这么说定喽,你赶紧出来,我把地址发给你。”
她飞快地挂上了电话,杨可这才反应过来,对着手机屏幕‘喂!喂!’了好几声,当然是没有回应的,恨得一拳砸在床上,“怨我!好好在家吃泡面不好吗!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!?”
九点半,早高峰已过,金融汇附近的商业街才刚开始苏醒,马路上冷冷清清的,因为下雨的关系,很少行人,和平时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不同,此刻的霍清泉撑着一把大黑伞,漫步在人行道上,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旁边没有开门的店铺。
他手里的大半个伞都撑在尤甜甜头上,她有点害羞,又忍不住从心底焕发出的喜悦,看了一眼霍清泉露在外面的半边肩膀,发现西装已经被雨水洇湿,比别的地方明显地深了一块,扭捏地说:“泉哥哥,你过来一点嘛,都淋湿了。”
“没事,马上就到了。”霍清泉微笑着说。
“那……谢谢你啊,还送我过来。”尤甜甜被惯坏了,但也不是不分好歹的那种,不好意思地说,“耽误你时间了……”
“也没有。”霍清泉一手插在裤兜里,眼睛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,漫不经心地说。
尤甜甜嘟了嘟嘴,懊恼地说:“我就是出门……挑衣服太麻烦了,以前都是珍姨给我挑好的,那我今天……好看不好看呀?”
她在伞下转了个圈儿,圆滚滚的身躯带着淡粉色的裙摆飞扬,蓬蓬的,好像迎面来了一大丛蕾丝和蝴蝶结的森林,简直能把人淹死在里面。
“好看。”霍清泉简短地说。
“真的呀!?”尤甜甜开心地说,“我好容易才挑了这么一条,哎呀,不然早就能出来了,我还没谢谢你,给了我雅颂的卡,我听说那里的法式甜点很不错的。”
说着她挤挤眼睛,小声说:“珍姨不喜欢我外食的,你不要告诉她哦!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霍清泉看已经到了目的地,街边就是雅颂特有的布满爬墙虎的外墙,中间的大门敞开,一块写着漂亮花体发文的黑板放在门廊里,停住脚,抬起伞,示意她上台阶,“这件事我们可是一条战线上的。”
尤甜甜喜悦得满脸发光,为‘我们共同有一个小秘密’这样的甜蜜暗示从心底里高兴起来,拎着裙摆踏上台阶的时候,突然鼓足勇气,一回头,趁霍清泉毫无防备,猛地一口亲在他脸上,小声说:“最喜欢你了!”
霍清泉猝不及防被亲了一下,睁大黑眸看着她,尤甜甜这个大胆的举动之后,自己反而羞得脸烫得要烧起来一样,一扭头,咚咚咚咚,横冲直撞地跑进了门廊,转眼就不见了。
“还真是……”霍清泉抬起手,在自己脸上被她亲过的位置擦了擦,漫不经心地说,“天真可爱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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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……没关系的,不是感冒,是昨天晚上没睡好。”欧阳嘉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脸色有点吓人,毕竟昨天夜里发生的事简直可以称为惊心动魄,她几乎在生死边缘打了个滚才逃回来,摸着脸尴尬地笑了笑,“热咖啡,麻烦你。”
“好的。”凯若点点头,去后面煮咖啡了,欧阳嘉走到自己办公室,今天阴雨天气,乌云密布,光线很不好,站在窗户往下看,一贯热闹的步行街冷冷清清,都没什么人经过。
凯若不一会儿就端着热咖啡进来了,还很贴心地附赠了一杯热牛奶,解释道:“下雨天寒气大,喝点牛奶暖暖,注意身体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对了,霍先生把后面铁狮门大厦的公寓钥匙给我了,说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一下。”凯若好心地说,“欧阳经理,要是住得近的话,下雨天就不用这么辛苦了。”
欧阳嘉有点卡壳,不好意思说自己根本没打算接受霍清泉的好意,想了想,这事跟凯若又说不着,她只是个传达命令的秘书,还是要跟霍清泉本人当面拒绝,于是问道:“霍先生来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凯若摇头,“他刚才打电话来,说有点私事,上午要晚两个小时到。”
“哦。”欧阳嘉失望地点点头,“那没事了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凯若走了之后,她大口喝着咖啡,犯愁地想,要怎么跟霍清泉说呢,这个人好像从来不知道拒绝两个字怎么写的一样。
杨可现在连床都没起,昨天半夜跌摸滚爬了那么一阵子,死神的镰刀贴着头皮给他理了好几次头发,终于能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的床上,裹着温暖的薄被,一睁眼是满室的昏暗,没有大太阳的光芒给他增加心理负担,满耳听的是滴滴答答的雨水声,正好睡个回笼觉。
自从开了嘉石轩之后,他又没请员工,自己一个人又看店又理货,有没有生意每天都得开门,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,感觉自从高考结束之后,还从来没这么辛苦过。
“浮生偷得半日闲!”他卷着被子,自己给自己找理由,“反正就半天不去,应该耽误不了什么事,就算嘉嘉又说我没出息,那我都忙了两个月了,还不能休息半天?”
他忽然又失落地想到,欧阳嘉从前肯说他,那还是出于夫妻关系,现在两人只差一张离婚证,她恐怕是心里再鄙夷,也不会说出来了。
这么一想,心里酸酸的,肚子也咕噜噜叫起来,本来温暖舒适的被窝突然就怎么都不合适了,再也躺不下去,杨可没精打采地起床,裹着睡袍先去厨房烧水给自己下泡面,然后再进卫生间,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牙。
草草洗漱完毕,顶着一个鸡窝头,在锅里打了两个鸡蛋,丢进去一根肠,切都懒得切,连锅端到外面餐厅上,推开一大堆没扔的外卖包装袋,杨可拿起筷子,就要填饱自己的肚子。
一缕弯弯曲曲的面条刚挑起来,汤水淋漓的还没送进嘴里,正张大嘴巴等着接的杨可耳朵里就传来了一阵电话铃声,他恼火地把面条丢回锅里,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,气势汹汹地走到卧室里去找手机。
“要是推销的,就骂死他!”他发狠地说,结果一看号码,居然是蓝桑。
莫名,就有些心虚,毕竟蓝桑昨天夜里刚见义勇为救了他们夫妻俩,但蛊珠也许是小花干的好事这点,他们可是瞒得严严的,一点都没敢跟蓝桑透露。
嘛,虽然蓝桑养了一只大肚子的萤火虫还能喷火有点匪夷所思,但是欧阳嘉手上长出一朵花来这样的事,更加耸人听闻啊。
“喂,小蓝啊,什么事啊?”他略带紧张地问。
“小杨锅,你在店里不在嘛?”蓝桑在那头脆生生地说。
“哦……我,我今天还没去店里。”杨可看了一眼时间,还好,才八点半,也不算太晚,“你有事啊?又要来蹭WiFi了?”
“莫闹!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的。”蓝桑老气横秋地说,“昨夜回去,我也检查了那些珠子,要说蛊珠已经不是了,可是什么,我又不知道,只是觉得里面有一股神奇的力量,我的火点能吃,它昨晚,都吃掉一颗喽!”
杨可心想,你的大肚子萤火虫吃后面的,前面的那些还被我家小花先吸走了呢。他不耐烦地说:“好啦,这种蛊科学研究成果不用通知我知道,难道要我给你鼓掌叫好啊?”
“那倒不用。”蓝桑爽快地说,“就因为不知道这种到底是什么,安全不安全,我就更不能让第一颗珠子落在别人手里,我已经给胖妹妹打过电话了,约她出来。”
“嗯,好啊,祝你成功。”杨可敷衍地说。
“不是啊,小杨锅,我怕她不还,又不能直接跟她说实话,所以就骗她,说我这里还有别的,可以给她串一条手串,让她把原来那颗带来,她才答应的。”
“然后?”
“我怕……那个胖妹妹的脾气你也晓得喽,不像是个能讲道理的,你和我一起去嘛!到时候她真不愿意还,我抢了珠子就跑,你挡一下她噻!”
杨可差点把舌头吞进去:“我挡一下她!那姑娘那体积!冲过来的时候跟坦克一样,我这种……文质彬彬的城市青年,还不一下子就被撞飞了!蓝桑啊蓝桑,平时我待你不薄,没想到你居然对我起这个心思。”
“那不是我也不认识别人了嘛!花钱雇人,我也没钱。”
“喂!这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违法犯罪抢劫未遂好嘛,什么叫没钱,你有钱也雇不到人帮你干坏事好不好!?”
“所以才找你咯!”蓝桑欢快地说,“这事你从头到脚都有份,你什么秘密都知道,我也不用解释了,再说,你一个大男人,就是要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。”
杨可喃喃地说:“女人啊……每次说‘你们大男人’的时候,就是要甩锅的时候,我算是看透了。”
“再说我昨晚还救了你呢,还有小杨嫂,你不得好好报答我?”
“得嘞,是不是我还得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?”
蓝桑又软了下来,恳求地说:“小杨锅,这事不是闹着玩的,昨晚你也看到了,这世界上有很多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,不是我瞎编,要是原来的蛊珠就算了,现在这种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珠子,我真不敢就这么放着不管,万一有大麻烦,就是我做的孽,以后要还的。你就帮帮我嘛。”
“嗯……”杨可发愁地说,“我活了二十几年,也没打算做拯救世界的英雄啊。”
蓝桑听出他话里的松动,赶紧劝道:“再说,一切都是我想的,你只是一条退路,万一我能成功地骗胖妹妹把珠子还给我,那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!你只当来一趟,喝杯茶,聊聊天,嗑嗑瓜子,多好!”
“也是哈!”杨可恍然大悟,“那个姑娘一看就是大小姐,脑子简单,只要捧着哄着,很好说话的,你忘记了她刚来那个晚上,我们联手卖给她一尊‘风水石’啦!那不过就是一个戈壁岩的标本,我在地质系花五毛钱一斤的价格收回来的!”
“对啊对啊!”蓝桑欢快地说,“小杨锅!那就这么说定喽,你赶紧出来,我把地址发给你。”
她飞快地挂上了电话,杨可这才反应过来,对着手机屏幕‘喂!喂!’了好几声,当然是没有回应的,恨得一拳砸在床上,“怨我!好好在家吃泡面不好吗!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!?”
九点半,早高峰已过,金融汇附近的商业街才刚开始苏醒,马路上冷冷清清的,因为下雨的关系,很少行人,和平时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不同,此刻的霍清泉撑着一把大黑伞,漫步在人行道上,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旁边没有开门的店铺。
他手里的大半个伞都撑在尤甜甜头上,她有点害羞,又忍不住从心底焕发出的喜悦,看了一眼霍清泉露在外面的半边肩膀,发现西装已经被雨水洇湿,比别的地方明显地深了一块,扭捏地说:“泉哥哥,你过来一点嘛,都淋湿了。”
“没事,马上就到了。”霍清泉微笑着说。
“那……谢谢你啊,还送我过来。”尤甜甜被惯坏了,但也不是不分好歹的那种,不好意思地说,“耽误你时间了……”
“也没有。”霍清泉一手插在裤兜里,眼睛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,漫不经心地说。
尤甜甜嘟了嘟嘴,懊恼地说:“我就是出门……挑衣服太麻烦了,以前都是珍姨给我挑好的,那我今天……好看不好看呀?”
她在伞下转了个圈儿,圆滚滚的身躯带着淡粉色的裙摆飞扬,蓬蓬的,好像迎面来了一大丛蕾丝和蝴蝶结的森林,简直能把人淹死在里面。
“好看。”霍清泉简短地说。
“真的呀!?”尤甜甜开心地说,“我好容易才挑了这么一条,哎呀,不然早就能出来了,我还没谢谢你,给了我雅颂的卡,我听说那里的法式甜点很不错的。”
说着她挤挤眼睛,小声说:“珍姨不喜欢我外食的,你不要告诉她哦!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霍清泉看已经到了目的地,街边就是雅颂特有的布满爬墙虎的外墙,中间的大门敞开,一块写着漂亮花体发文的黑板放在门廊里,停住脚,抬起伞,示意她上台阶,“这件事我们可是一条战线上的。”
尤甜甜喜悦得满脸发光,为‘我们共同有一个小秘密’这样的甜蜜暗示从心底里高兴起来,拎着裙摆踏上台阶的时候,突然鼓足勇气,一回头,趁霍清泉毫无防备,猛地一口亲在他脸上,小声说:“最喜欢你了!”
霍清泉猝不及防被亲了一下,睁大黑眸看着她,尤甜甜这个大胆的举动之后,自己反而羞得脸烫得要烧起来一样,一扭头,咚咚咚咚,横冲直撞地跑进了门廊,转眼就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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