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
杨可愣住了,潘教授也愣住了,脸上那平静温和的表情僵持了一会儿,突然变得扭曲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五官都开始扭曲,嘶声喊道:“谁!你在说什么?你说的是谁?!”
他情绪激烈了一阵子,又缓和下来,抬头,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被自己的‘绳索’举在空中的欧阳嘉,喃喃地说:“嘉嘉……你是嘉嘉?”
他陡然提高了声音:“不!嘉嘉,不是的!你不应该在这里!我已经想办法把你送走了!离开了我的生活!你怎么会在这里!这不对!这是怎么回事!?”
随着他情绪的变化,潘教授的后心处,绳索飞出来的位置,缓缓地绽开了一朵灰色的细长如兰的花朵,颤巍巍地开放着,他的表情变了又变,简直像是两个人在争夺一张脸的使用权,一会儿喃喃地说:“这不对!”,一会儿又刻板地说,“就是这样,该走了。”
欧阳嘉等的就是这一刻!她眼睛一眯,心随意动,用最后的力气喝了一声:“小花!去!”
“哎!”小花抓住时机,从她辛苦到青筋毕露的左手背上一跃而出,恶狠狠的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刺向了潘教授的身体,“放开麻麻!”
它迎风就长,变身一棵细长的裸粉色细条,笔直的,毫无阻挡地,穿入了潘教授的身体,从后心带着一溜血光刺了出去,正好从那朵灰色的兰花中心穿过,来了个贯通,然后一甩茎秆,抖去血液,十几片细长花瓣尽数张开,缠绕住了灰色的花,拼了小命地吮吸起来。
‘绳索’的本体受到了攻击,刷地一声就放开了欧阳嘉,回防已经来不及了,小花好容易逮到这个机会,驾轻就熟,裸粉色的筋脉死死地罩住灰色的‘血管’,不一会儿就把对方的能力吸取了大半。
欧阳嘉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呛咳着,一手捂住被勒得青紫的咽喉,一手撑地,挣扎着站起来,奔向潘教授那边。
而潘教授踉跄了一下,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洞,鲜血不停地从里面涌出来,他惊愕地看着,然后抬起眼,又端详着面前的女孩,仿佛第一次见到她那样,轻声地问:“嘉嘉?”
“爸爸……爸爸!”欧阳嘉手忙脚乱地扯下脖子上的丝巾,过去缠裹着他的伤口,尽力捂着受伤的部分,试图堵住奔流的血液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没有别的办法……”
潘教授虚弱地笑了一下,再张口想说话的时候,却顺着嘴角流出了鲜血,欧阳嘉慌了,只怕刚才那一下是伤到了内脏,抓狂地喊:“杨可!打电话!报警!叫120,什么都好!打电话啊!”
在灰色的花朵被小花吸收的时候,大概是本地强者为王,缠裹着杨可的灰紫色物质自动地解除,重新趴回地上覆盖成了一层膜,杨可从蚕茧里解放出来,也奔向这边,晕头转向的,听到欧阳嘉的指挥,连忙答应着去摸手机。
“不,不用啦。”潘教授抬手阻止她,“你做得对……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,最后回家的只能有一个人。”
“别说话!”欧阳嘉这次是真的哭了,眼泪滚落在潘教授的脸上,“回家,我们这就回家!我马上带你回家!”
她抬起头爆发地喊:“杨可!你干什么呢!”
“这里……没信号。”杨可一咬牙,过去要背起潘教授,“我们赶紧出去,抓紧时间!”
潘教授费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,眼睛里闪着欣慰的光芒:“杨可……看来你是记住了我的话,一直有在好好地照顾嘉嘉,这样……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咳嗽着,鲜血顺着嘴角一股一股地流出,眼睛里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,喃喃地说:“我不后悔……真的,人生能有这一趟旅行,去看到地球之外的地方,值得……我付出……什么都可以,只有……嘉嘉,不行……我不能牺牲你……你是我……唯一的孩子……”
“爸!爸!”欧阳嘉失声痛哭着,“你不要说话,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,爸……”
“傻孩子,别哭。”潘教授尽力绽开一个平和的微笑,“在这一刻,我忽然感觉到我还是一个人类,我有不能失去的东西,挺好。”
欧阳嘉哭得视线模糊,杨可也跪在潘教授身边,徒劳无功地试图去压迫止血,谁都没用注意到,霍清泉在一边攒足了最后的力气,爬着向那个‘蛋壳’挪动了过去,他终于爬到了蛋壳边上,一咬牙,把另一只手再度狠狠地覆盖上了蛋壳的边缘。
这一次,居然没有被立刻吸干,而那颗筋脉毕露处处开花的蛋壳,却发出了细微的颤动,起初很难察觉,渐渐的越抖越厉害,中间的位置徐徐张开,向两侧扩展,犹如无数条触须分开,露出里面的位置。
霍清泉苍老枯瘦的脸上显现出狂喜之色,刚要费力站起来,脸色一变,发现自己的手掌再度和蛋壳黏合在了一起,他拼命地抖动着,想要挣脱,可是一点用都没有,简直像是长在了上面一样。
随着蛋壳的抖动频率增大,简直像是连着地一起动,杨可终于注意到了,扭头一看,发出一声怪叫:“这是啥!?”
欧阳嘉疯了一样地喊:“你管这是什么!快背我爸出去!”
“不……等等!”潘教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嘴角喷着血沫子,挣扎着喊道,“制止他!快住手!这是‘生命’的宇宙飞船,它们就是乘坐这个来到地球上的!现在能量蓄足了,它要起飞了!”
杨可‘啊!’了一声,跳起来去寻找自己刚才砸断霍清泉手臂的那块大石头,双手举过头顶,对着那个蛋壳中间张开的空档,扔炮弹一样扔了过去!
蛋壳里面发散着强烈的光芒,根本看不清有什么,但杨可心想,扔一下总是没错的。
但是还没等碰到里面一点,只是刚接触到外层发出的光芒,就被狠狠地原路抛了回来,要不是杨可闪得快,差点就自己挨了这一石头。
“没……没用的。”潘教授喘了一口气,断断续续地说,“这可是宇宙飞船,你们用原始人的大棒和石头,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它。”
他一说话,鲜血夹杂着气泡又大量涌出,欧阳嘉抱着他,哭着说:“爸爸,不要说话,我们不管,什么宇宙飞船,爱飞不飞,和我们什么关系……”
“你……从小就偏科,是不是地理学得不好……”潘教授苦笑着说,“它的能量来自于寄生花的宿体生命,动力却来源于火山,那些筋脉,都是它深入地心,吸取岩浆里的热量蓄积起来为己所用,如果它顺利起飞,那筋脉脱落,不过是一场小型地震,如果它……飞不了,那些筋脉还在继续充能,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接受……就会造成火山爆发,丫头,这可是在阿拉善,大陆板块的中心位置……”
“那好办!”欧阳嘉哭着回头指挥杨可,“快去!霍清泉不是要回家吗!不是要当天命之子吗!把他扔进去!让他滚蛋!去他妈的外太空旅游!别烦我!”
杨可晕头转向刚要去拽已经瘫软在地上的霍清泉,潘教授艰难地,用尽最后的力气开了口:“没,没用的,他体内没有寄生花……他启动不了……飞行器,要是我……”
他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已经说不出来了,一双眼睛留恋地看着欧阳嘉,慢慢慢慢地黯淡了下去,终至于彻底失去光芒。
好像一声叹息在空中响起,他就这么静止了。
“爸爸……爸爸!”欧阳嘉不敢相信地去碰他的颈侧,确定再也没有跳动的时候,崩溃地大哭起来,“怎么办!现在该怎么办!?”
那颗蛋壳现在已经快变成了左右摇晃,所有的筋脉和覆盖在地面的不明物质,波浪一般地起伏着,把已经失去知觉的霍清泉颠得直扑腾,杨可都站不住脚,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欧阳嘉身边,一咬牙,用力拽起了她:“走!”
欧阳嘉哭得泪眼模糊,犹自不想放开潘教授的遗体,但杨可使出了全力,由不得他反抗,她哭着抬手去打他:“放开我!杨可!你个混蛋!你带我去哪儿!我要爸爸!爸爸~~~”
突然眼前随着强光的刺激,视野变得明亮起来,她才发现杨可并没有带她走向洞口出去的方向,而是来到了蛋壳的正前方,在她脚下,是已经失去知觉的霍清泉,面前,是那个大张的开口蛋壳。
“你……你干嘛?”她现在头脑一片混乱,已经不能正常地思考了,下意识地问道,内心暗想,杨可是不是疯了?
杨可不自然地笑了笑,对她伸出一只手:“亲爱的欧阳小姐,有没有兴趣跟我来一场浪漫的宇宙旅行!?”
“你有病!”欧阳嘉被地面的颠簸弄得踉跄了一下,愤怒地吼道,“什么时候了,你还说这种吊儿郎当的话!?狗屁的宇宙旅行!我才不要离开地球!”
杨可深深地看着她,突然走上前去抱住她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我知道你不想,但是现在没办法,爸爸死了,霍清泉身上没有寄生花,如果你不进去,宇宙飞船不能起飞,火山就会爆发……亚洲大陆板块会引起心的变动,这种大自然的地壳运动现象非同小可,也许大陆板块就此分裂也不一定。”
“管我什么事!”欧阳嘉想挣扎,却被他死死地按在怀里,搂得紧紧的,耳语一般地说:“我知道你会去的,但是嘉嘉……放心,不要怕,我答应过你的,会一直和你在一起,永远陪着你,这一点不会变,我说到做到,今天就是我履行承诺的时候。”
欧阳嘉安静了一分钟,像是在消化他的话,猛然一用力,推开了他,吼道:“你去有什么用!你身上也没有寄生花!”
“我是没有啊。”杨可诚恳地说,“我的确做不了什么,但我可以陪着你,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,好不好,我们是夫妻啊。”
欧阳嘉定定地看着他,这时候地面已经起伏到快站不住脚了,她终于点了点头,说了个‘好’。
杨可露出一抹安慰的微笑,走过去拉她的手,轻声说:“想想我们俩还能成为拯救地球的无名英雄呢,挺刺激的,可惜没有人知道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欧阳嘉也露出了一丝微笑,在杨可握住她的手的时候,突然厉声喝道:“小花!”
小花神出鬼没地顺着地面一溜烟地跑了过来,麻利地用茎秆缠住刚才那颗大石头,选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,‘嘭’地一声,砸在了杨可的脑袋侧面。
杨可被砸得晕了一下,并没有当场失去知觉,惊怒交加地瞪着欧阳嘉,发出嘶哑的吼叫:“你干什么!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吗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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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情绪激烈了一阵子,又缓和下来,抬头,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被自己的‘绳索’举在空中的欧阳嘉,喃喃地说:“嘉嘉……你是嘉嘉?”
他陡然提高了声音:“不!嘉嘉,不是的!你不应该在这里!我已经想办法把你送走了!离开了我的生活!你怎么会在这里!这不对!这是怎么回事!?”
随着他情绪的变化,潘教授的后心处,绳索飞出来的位置,缓缓地绽开了一朵灰色的细长如兰的花朵,颤巍巍地开放着,他的表情变了又变,简直像是两个人在争夺一张脸的使用权,一会儿喃喃地说:“这不对!”,一会儿又刻板地说,“就是这样,该走了。”
欧阳嘉等的就是这一刻!她眼睛一眯,心随意动,用最后的力气喝了一声:“小花!去!”
“哎!”小花抓住时机,从她辛苦到青筋毕露的左手背上一跃而出,恶狠狠的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刺向了潘教授的身体,“放开麻麻!”
它迎风就长,变身一棵细长的裸粉色细条,笔直的,毫无阻挡地,穿入了潘教授的身体,从后心带着一溜血光刺了出去,正好从那朵灰色的兰花中心穿过,来了个贯通,然后一甩茎秆,抖去血液,十几片细长花瓣尽数张开,缠绕住了灰色的花,拼了小命地吮吸起来。
‘绳索’的本体受到了攻击,刷地一声就放开了欧阳嘉,回防已经来不及了,小花好容易逮到这个机会,驾轻就熟,裸粉色的筋脉死死地罩住灰色的‘血管’,不一会儿就把对方的能力吸取了大半。
欧阳嘉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呛咳着,一手捂住被勒得青紫的咽喉,一手撑地,挣扎着站起来,奔向潘教授那边。
而潘教授踉跄了一下,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洞,鲜血不停地从里面涌出来,他惊愕地看着,然后抬起眼,又端详着面前的女孩,仿佛第一次见到她那样,轻声地问:“嘉嘉?”
“爸爸……爸爸!”欧阳嘉手忙脚乱地扯下脖子上的丝巾,过去缠裹着他的伤口,尽力捂着受伤的部分,试图堵住奔流的血液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没有别的办法……”
潘教授虚弱地笑了一下,再张口想说话的时候,却顺着嘴角流出了鲜血,欧阳嘉慌了,只怕刚才那一下是伤到了内脏,抓狂地喊:“杨可!打电话!报警!叫120,什么都好!打电话啊!”
在灰色的花朵被小花吸收的时候,大概是本地强者为王,缠裹着杨可的灰紫色物质自动地解除,重新趴回地上覆盖成了一层膜,杨可从蚕茧里解放出来,也奔向这边,晕头转向的,听到欧阳嘉的指挥,连忙答应着去摸手机。
“不,不用啦。”潘教授抬手阻止她,“你做得对……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,最后回家的只能有一个人。”
“别说话!”欧阳嘉这次是真的哭了,眼泪滚落在潘教授的脸上,“回家,我们这就回家!我马上带你回家!”
她抬起头爆发地喊:“杨可!你干什么呢!”
“这里……没信号。”杨可一咬牙,过去要背起潘教授,“我们赶紧出去,抓紧时间!”
潘教授费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,眼睛里闪着欣慰的光芒:“杨可……看来你是记住了我的话,一直有在好好地照顾嘉嘉,这样……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咳嗽着,鲜血顺着嘴角一股一股地流出,眼睛里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,喃喃地说:“我不后悔……真的,人生能有这一趟旅行,去看到地球之外的地方,值得……我付出……什么都可以,只有……嘉嘉,不行……我不能牺牲你……你是我……唯一的孩子……”
“爸!爸!”欧阳嘉失声痛哭着,“你不要说话,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,爸……”
“傻孩子,别哭。”潘教授尽力绽开一个平和的微笑,“在这一刻,我忽然感觉到我还是一个人类,我有不能失去的东西,挺好。”
欧阳嘉哭得视线模糊,杨可也跪在潘教授身边,徒劳无功地试图去压迫止血,谁都没用注意到,霍清泉在一边攒足了最后的力气,爬着向那个‘蛋壳’挪动了过去,他终于爬到了蛋壳边上,一咬牙,把另一只手再度狠狠地覆盖上了蛋壳的边缘。
这一次,居然没有被立刻吸干,而那颗筋脉毕露处处开花的蛋壳,却发出了细微的颤动,起初很难察觉,渐渐的越抖越厉害,中间的位置徐徐张开,向两侧扩展,犹如无数条触须分开,露出里面的位置。
霍清泉苍老枯瘦的脸上显现出狂喜之色,刚要费力站起来,脸色一变,发现自己的手掌再度和蛋壳黏合在了一起,他拼命地抖动着,想要挣脱,可是一点用都没有,简直像是长在了上面一样。
随着蛋壳的抖动频率增大,简直像是连着地一起动,杨可终于注意到了,扭头一看,发出一声怪叫:“这是啥!?”
欧阳嘉疯了一样地喊:“你管这是什么!快背我爸出去!”
“不……等等!”潘教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嘴角喷着血沫子,挣扎着喊道,“制止他!快住手!这是‘生命’的宇宙飞船,它们就是乘坐这个来到地球上的!现在能量蓄足了,它要起飞了!”
杨可‘啊!’了一声,跳起来去寻找自己刚才砸断霍清泉手臂的那块大石头,双手举过头顶,对着那个蛋壳中间张开的空档,扔炮弹一样扔了过去!
蛋壳里面发散着强烈的光芒,根本看不清有什么,但杨可心想,扔一下总是没错的。
但是还没等碰到里面一点,只是刚接触到外层发出的光芒,就被狠狠地原路抛了回来,要不是杨可闪得快,差点就自己挨了这一石头。
“没……没用的。”潘教授喘了一口气,断断续续地说,“这可是宇宙飞船,你们用原始人的大棒和石头,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它。”
他一说话,鲜血夹杂着气泡又大量涌出,欧阳嘉抱着他,哭着说:“爸爸,不要说话,我们不管,什么宇宙飞船,爱飞不飞,和我们什么关系……”
“你……从小就偏科,是不是地理学得不好……”潘教授苦笑着说,“它的能量来自于寄生花的宿体生命,动力却来源于火山,那些筋脉,都是它深入地心,吸取岩浆里的热量蓄积起来为己所用,如果它顺利起飞,那筋脉脱落,不过是一场小型地震,如果它……飞不了,那些筋脉还在继续充能,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接受……就会造成火山爆发,丫头,这可是在阿拉善,大陆板块的中心位置……”
“那好办!”欧阳嘉哭着回头指挥杨可,“快去!霍清泉不是要回家吗!不是要当天命之子吗!把他扔进去!让他滚蛋!去他妈的外太空旅游!别烦我!”
杨可晕头转向刚要去拽已经瘫软在地上的霍清泉,潘教授艰难地,用尽最后的力气开了口:“没,没用的,他体内没有寄生花……他启动不了……飞行器,要是我……”
他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已经说不出来了,一双眼睛留恋地看着欧阳嘉,慢慢慢慢地黯淡了下去,终至于彻底失去光芒。
好像一声叹息在空中响起,他就这么静止了。
“爸爸……爸爸!”欧阳嘉不敢相信地去碰他的颈侧,确定再也没有跳动的时候,崩溃地大哭起来,“怎么办!现在该怎么办!?”
那颗蛋壳现在已经快变成了左右摇晃,所有的筋脉和覆盖在地面的不明物质,波浪一般地起伏着,把已经失去知觉的霍清泉颠得直扑腾,杨可都站不住脚,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欧阳嘉身边,一咬牙,用力拽起了她:“走!”
欧阳嘉哭得泪眼模糊,犹自不想放开潘教授的遗体,但杨可使出了全力,由不得他反抗,她哭着抬手去打他:“放开我!杨可!你个混蛋!你带我去哪儿!我要爸爸!爸爸~~~”
突然眼前随着强光的刺激,视野变得明亮起来,她才发现杨可并没有带她走向洞口出去的方向,而是来到了蛋壳的正前方,在她脚下,是已经失去知觉的霍清泉,面前,是那个大张的开口蛋壳。
“你……你干嘛?”她现在头脑一片混乱,已经不能正常地思考了,下意识地问道,内心暗想,杨可是不是疯了?
杨可不自然地笑了笑,对她伸出一只手:“亲爱的欧阳小姐,有没有兴趣跟我来一场浪漫的宇宙旅行!?”
“你有病!”欧阳嘉被地面的颠簸弄得踉跄了一下,愤怒地吼道,“什么时候了,你还说这种吊儿郎当的话!?狗屁的宇宙旅行!我才不要离开地球!”
杨可深深地看着她,突然走上前去抱住她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我知道你不想,但是现在没办法,爸爸死了,霍清泉身上没有寄生花,如果你不进去,宇宙飞船不能起飞,火山就会爆发……亚洲大陆板块会引起心的变动,这种大自然的地壳运动现象非同小可,也许大陆板块就此分裂也不一定。”
“管我什么事!”欧阳嘉想挣扎,却被他死死地按在怀里,搂得紧紧的,耳语一般地说:“我知道你会去的,但是嘉嘉……放心,不要怕,我答应过你的,会一直和你在一起,永远陪着你,这一点不会变,我说到做到,今天就是我履行承诺的时候。”
欧阳嘉安静了一分钟,像是在消化他的话,猛然一用力,推开了他,吼道:“你去有什么用!你身上也没有寄生花!”
“我是没有啊。”杨可诚恳地说,“我的确做不了什么,但我可以陪着你,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,好不好,我们是夫妻啊。”
欧阳嘉定定地看着他,这时候地面已经起伏到快站不住脚了,她终于点了点头,说了个‘好’。
杨可露出一抹安慰的微笑,走过去拉她的手,轻声说:“想想我们俩还能成为拯救地球的无名英雄呢,挺刺激的,可惜没有人知道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欧阳嘉也露出了一丝微笑,在杨可握住她的手的时候,突然厉声喝道:“小花!”
小花神出鬼没地顺着地面一溜烟地跑了过来,麻利地用茎秆缠住刚才那颗大石头,选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,‘嘭’地一声,砸在了杨可的脑袋侧面。
杨可被砸得晕了一下,并没有当场失去知觉,惊怒交加地瞪着欧阳嘉,发出嘶哑的吼叫:“你干什么!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吗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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