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不要离开
长夜幽幽,月色迷蒙。
午夜两点。
北离镇内,两道人影踏街而来,穿街过巷,伴随着些许细微交谈声。
“星月组长真的在出现在这座镇子里吗?”一位青年的声线传来。
“不清楚……赤日组……赤日队长身边有那么多飞行系宝可梦,既然他说这里有星月组长的踪迹,那一定错不了。”回答他的,是一道沉稳的中年男人的声线。
“是啊,毕竟是赤日队长……说实话,还是不敢相信马加木前队长居然才是幕后黑手……为了巩固地位,逼走星月组长,甚至不惜诱出野生宝可梦,激怒他们,夜袭村子,最后再拯救村子以此拔高威望……他就那么喜欢权力吗?”青年语气迷蒙,有几分无法适应事态的无措。
“赤日队长都已经拿出了证据,村民们也集体游行去总部问责马加木前队长……他都已经承认了,自然没什么可怀疑的,好在赤日队长为人和善,只是将他驱逐出村。”中年男性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,事实如此,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。
“但还有许多队员不相信啊!甚至恼羞成怒袭击赤日队长!?拜此所赐,我才…我才杀了他们……如果不是他们,我也不可能那么做……都是他们的错……”青年的声线带上几分颤抖。
话音落下,两人之间一时无言,沉默了片刻,随后中年男性才道:
“事已至此,我们已经无法回头……马加木带着一些愿意相信他的残党已经离开了镇子,估计会成立新的银河队吧……只要不损害我们的利益,那也无所谓……安心为赤日老大办事吧,他与马加木那个小人不一样。”
如两人一般想法的银河队员,数不胜数……赤日真的不到十天,便将银河队收归所有,且用利益,骗术,人格魅力乃至这种心理压力,得到了一批忠心于他的手下。
事实上赤日还能做的更加完美,但许浅素的存在显然让他也有几分迫切,这才让马加木成功带着一批银河队残党离开……不过这不重要,赤日从没将马加木放在眼里。
他目前的目标,只有许浅素。
话音落下,两人便穿街过巷,不一会儿,便来至许浅素所住的旅馆门口,
“根据线报……他来到了北离镇,且就住在这里……听赤日老大说,他就是马加木的协助者,活捉吧……还需要逼问一些情报。”
闻听此言,青年的面容扭曲了几分,“若不是他,我也不可能杀了以前的同僚……”
“冷静些,赤日老大宅心仁厚,只许我们活捉。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
话音落下,中年男性才伸出手,缓缓拉开门扉……
……
两人掀开门帘,走进大厅。
“两位客人是要住店?”老板娘坐在柜台后,身旁点着一盏油灯,借着灯火埋头记账,瞧见有人前来,便抬眼柔声问道。
为首是一位留着胡茬的中年男性,他正打量着旅馆大厅的陈设。
闻听此言,他才缓缓扭过头来,看向老板娘。
老板娘握着笔的手下意识一紧,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呢?
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去世的爷爷……那种死人般,麻木无神,不见一丝光彩的眼眸。
“订一间房。”中年男性缓缓开口。
老板娘不着痕迹地咽了一口唾沫,好在她开店多年,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,因此倒也冷静。
她放下账本,拿起一串钥匙递给两人。
“这间走廊一直往里走,越过拐角,左数第三间。”
“我们想住左数第六间。”中年男子忽然道。
“啊?”老板娘有些迷茫,这有什么区别吗?
“不行?”中年男子威胁般发问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老板娘连忙换了一串钥匙递过去,心想换房间便换房间吧,这种古怪的客人也不是没有……总比上门就找茬调戏她的轻浮客人好……
不过说起来,左数第六间……似乎是那位容貌俊秀的美少年的房间隔壁。
想到那位少年,老板娘有几分慌张无措的心情瞬间便平静了不少,转而化为了莫名的惋惜……心想她要是能再年轻个二十岁就好了。
中年男子微微点头,在柜台上摆了一沓钱,才接过钥匙。
两人越过老板娘,踏进走廊,全程一言不发。
直到两人的视线消失,老板娘才轻抚胸口,彻底松了一口气,“气质就像个死人似的……”
说罢她才看向柜台,微微一怔……钱给多了,她正欲追上两人,但又有点怕,便心想明早两人离开时再找给他们吧……
……
踏踏踏————
走廊中细微的脚步声传来。
昏暗的房中,许浅素忽然睁开眼眸,缓缓坐起身子。
他经过彩豆小师父的训练,加之体内觉醒的波导之力,感知总归是进益不小的……加之洗翠地区房屋建筑的隔音效果可撑不上好,这才醒来。
朦胧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,洒落于榻榻米之上。
许浅素垂眼看去,嘉德丽雅正侧躺在他身旁的床铺上,神色平静,均匀而细微的呼吸声轻轻传来。
没醒……嘉德丽雅本就是嗜睡的性子,这些天有空就冥想,都不常睡觉了。
不过当许浅素为她按摩小脚丫后,她便会休息休息,放弃冥想,惬意地睡上一觉。
这个时候的她,总是晕乎乎的很可爱……就连上次许浅素摸了她的香臀,她一时之间都没能反应过来……
念及此处,许浅素不禁轻轻笑了下,旋即他回过神来,连忙摇头,扫去心中杂念。
许浅素拿出手机,点开屏幕。
三点半……
许浅素放下手机,双手轻揽着趴在他腿上睡觉的索罗亚,将它缓缓放在一边,才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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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来到洗翠地区,许浅素的神经基本一直都紧绷着,因此因为某些杂音半夜醒来的次数也不算少。
踏踏————
走廊外的脚步声忽然停止,沉重压抑的氛围莫名伴随着黑夜缓缓蔓延开来。
许浅素偏头瞥了一眼房门处……房门紧闭,来者自然不可能开他的房门。
他盘膝坐下,捏着杯子喝了一口水,润了润嗓子。
卡察————
房门被打开的细微声响传来,来者住在隔壁,且根据沉重的脚步声,应当是两位男性,且没有练过武……虽然也可能是体重超标的女性。
许浅素根据声音,下意识分析起情报来……这也不算是许浅素多疑,只是他一贯的思维方式与敏捷聪明的头脑才使其瞬间展开判断,便如遇火会热,遇冰则冷……这已经是本能反应了。
他将杯中的水喝完,再将杯子放下……隔壁已经彻底听不到声音。
许浅素微微蹙眉,偏头看向身旁的墙壁……这个时间段儿来旅店,不是旅人便是情至深处正欲发泄的情侣,但无论如何,不可能进门之后便没有一点动静。
不可能是因为动作轻柔且细微……如此近的距离,以许浅素的感知能力,无论对方做什么都不可能让他什么也听不到。
噗————
蒸汽排出的轻响自墙壁之后传来。
蒸汽?
许浅素微微蹙眉,旋即心绪一转,洗翠地区的精灵球顶部有一处排气孔……无论是收服宝可梦,还是放出宝可梦,都会从中排出莫名的气体……
对方放出了宝可梦……
许浅素勐地长身而起,将波导之力全然放出,宛若水波般的纹路触碰墙壁,旋即又被反弹回来,带给许浅素情报……
两人,一位中年男性,一位青年。
两只宝可梦,两只都是胡地!
哪来这么多胡地!?
却看同一时间,胡地一被放出来,玄而又玄的超能力便勐地向外扩展开来,构成一道屏障……可以阻绝声音,防止动静过大,这种技巧奇鲁莉安也经常用,总是背着许浅素在半夜偷偷特训,因此许浅素很熟悉。
与此同时,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朝许浅素笼罩而来……
一只隔绝外界,一只直接用超能力控制住他和他的宝可梦。
这种程度的战术,早在两人来之前便已经定好了……简单,却有效。
“还有一位雌性人类。”胡地的疑惑声线出现在两人心中……利用超能力与人类对话,除了特性是心灵感应的宝可梦,就只有少部分超能力系宝可梦掌握这种才能。
奇鲁莉安会不会不清楚,至少她从未对许浅素用过……因为即便她不用,许浅素也能听懂她的话。
“一起攻击……”中年男子话音未落,却听‘砰’的一声,眼前的墙壁瞬间开裂。
“诶?”青年童孔一缩,下意识后退一步,却看蛛网般的墙壁再也难以支撑,径直开裂,露出对面的景象。
视线透过不住落下的墙体碎屑,却是看到朦胧月光之中,许浅素平静站在墙后,冷冷望着他们。
“胡地!”青年明显心理素质很差,出现如此意料之外的事,让他直接失控般颤声大喊起来。
休!
话音落下,他的胡地却是瞬间倒飞而出,撞在另一侧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定睛看去,却是藤藤蛇的叶刃狠狠地砍在了胡地的身上……空气中还残留着一道狭长的翠绿色光点。
破空的气浪掀起青年的刘海,他无神且无措的表情煞是显眼。
转眼看去,另一只胡地也已经满身火焰,不断发出痛苦的鸣叫。
六尾的火焰漩涡……不过控制了规模,没把整座旅馆烧掉。
中年男子率先反应过来,却是大踏步上前,想要生擒许浅素,以此要挟藤藤蛇与六尾……身为经常在荒野调查的银河队员,自是有一副硬朗健壮的身体,单是身高便有188cm,比许浅素还要高不少,如此撞来,便如一座小山。
六尾与藤藤蛇看到了,但没阻止。
面对身形高大的男子,却看许浅素不退反进,挺身上前,却是身形微躬,闪过中年男子的双臂,旋即自上而下勐地一拳砸在中年男子的下颚上,中年男子瞬间眼睛上翻,已然失去了意识……人体下巴的颈部肌肉很弱,且有丰富的迷走神经,如此力道会直接传到小脑,使其昏厥。
旋即许浅素顺着上勾拳的力道扭转身子,脚步一点地面,身形回旋间却是,一脚勐地踢在一旁青年的下颚上。
砰砰。
两人脚步一软,直接摔在榻榻米上,发出两声轻响。
一切同时发生,不过眨眼之间。
两人,两只胡地瞬间败北,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本该是奇袭的它们反而被奇袭,猝不及防间,如此毫无还手之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……不过它们也太弱了些,这点实力还敢来袭击,当真不自量力。
老实说,他们的策略也称不上差,面对两只超能力系宝可梦暗悄悄的攻击,若是一般的训练家,还真会中招。
不过许浅素一路行来,早便不知遇到过多少次刺杀了……在反刺杀这方面,他是专业的。
藤藤蛇用藤鞭将他们捆了起来。
因为战斗时场中还布着可以隔绝声音的屏障,所以并没有什么动静传出去。
许浅素又用波导之力细细感知了一番,确保再无异状后,才穿过墙壁上的大洞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“嘉德丽雅?”
“……”
没有回话,还在睡觉?不可能啊,屏障之内还是能听到声音的,方才动静那么大,嘉德丽雅不可能什么也没听到。
许浅素神色微沉,连忙快步上前,在嘉德丽雅的身旁坐下,定睛看去,却见嘉德丽雅雪白的俏脸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苍白,樱唇紧紧抿着……这种虚弱而痛苦的表情,许浅素只在嘉德丽雅第一次来到洗翠,自虚空降临时才看到过……
“嘉德丽雅,嘉德丽雅。”许浅素的嗓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连忙伸出手想要摸摸嘉德丽雅的额头,看她是否发烧,但许浅素的手却是从嘉德丽雅的额头穿了过去,宛若没入一片虚无,直接按在嘉德丽雅脑后的枕头上……
许浅素触电般勐地抽回手,旋即顿了顿,才把双手缓缓放在膝盖上,直勾勾望着嘉德丽雅苍白的俏脸,呼吸开始不自觉加重……却是迟迟没有再次伸出手去触碰嘉德丽雅。
“唔呀?”索罗亚迷茫无措地望着许浅素……它从没见过许浅素这幅表情。
“嘉德丽雅?”许浅素又轻声叫着嘉德丽雅的名字。
“你……在害怕?”嘉德丽雅樱唇紧紧抿着,过了一会儿,才气若游丝道。
许浅素没有回话,但一直紧绷的身子却是放松了些许。
“……怎么了?”许浅素顿了顿,才缓缓低声问道。
“除了你,没谁能碰到幽灵化下的我……但目前看来,超能力系宝可梦的精神力也可以……我应当是被胡地方才的精神力波及,导致存在状态有些不稳定……”嘉德丽雅说得很慢,说一会儿便要歇一会儿,语气轻到仿佛下一刻便会凭空消散般。
是了,嘉德丽雅目前本就是精神体,没有肉身,便如幽灵,如此可让她隐没于人类的视线,但相对的,也有了弱点,超能力系宝可梦的精神力,对她而言,用宝可梦对战术语,便是效果拔群。
不过嘉德丽雅本身精神力极强,即便与洗翠地区的超能力宝可梦们硬碰硬,也没有几只是她的对手……
但是,她来到洗翠的方式乃是用精神力穿过世界背面,强行打开时空之门,便如黑户,存在状况本就不稳定,若不是她精神力超绝,说不定早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虚空了,但当遇到些许能够影响到她的力量时,也便容易出事……
而是否出事则是概率问题,这个概率许浅素不清楚,但他不想去赌……
嘉德丽雅轻轻喘了几口气,才翻过身子,睁开眼眸,借着朦胧的月光,盯着许浅素看。
旋即她苍白的面容带上了一分笑意,好似许浅素的表情将她逗笑了似的。
“玛俐失去过你,因此等你回去现代,不说她会更喜欢你,至少也会彻底明确自己的心意。”
嘉德丽雅忽然没由来地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许浅素感到莫名,却是一言不发,不想说一句话。
嘉德丽雅笑了起来,她伸出小手,缓缓放在许浅素的手背上。
嘉德丽雅的脚丫小巧玲珑,柔夷自然也不大。
许浅素微微一怔,手背中传来的触感,柔若无骨,肌肤滑腻又带着几分冰凉。
他反手握住嘉德丽雅的小手,抿嘴沉默少许,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……
方才嘉德丽雅存在状况的不稳定期已经过去了。
还能触碰到……
她不会如此就消散于虚空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宝可梦研究笔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玛俐小姐当时的心情……我如今稍稍理解了几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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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两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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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星月组长真的在出现在这座镇子里吗?”一位青年的声线传来。
“不清楚……赤日组……赤日队长身边有那么多飞行系宝可梦,既然他说这里有星月组长的踪迹,那一定错不了。”回答他的,是一道沉稳的中年男人的声线。
“是啊,毕竟是赤日队长……说实话,还是不敢相信马加木前队长居然才是幕后黑手……为了巩固地位,逼走星月组长,甚至不惜诱出野生宝可梦,激怒他们,夜袭村子,最后再拯救村子以此拔高威望……他就那么喜欢权力吗?”青年语气迷蒙,有几分无法适应事态的无措。
“赤日队长都已经拿出了证据,村民们也集体游行去总部问责马加木前队长……他都已经承认了,自然没什么可怀疑的,好在赤日队长为人和善,只是将他驱逐出村。”中年男性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,事实如此,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。
“但还有许多队员不相信啊!甚至恼羞成怒袭击赤日队长!?拜此所赐,我才…我才杀了他们……如果不是他们,我也不可能那么做……都是他们的错……”青年的声线带上几分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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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事已至此,我们已经无法回头……马加木带着一些愿意相信他的残党已经离开了镇子,估计会成立新的银河队吧……只要不损害我们的利益,那也无所谓……安心为赤日老大办事吧,他与马加木那个小人不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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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首是一位留着胡茬的中年男性,他正打量着旅馆大厅的陈设。
闻听此言,他才缓缓扭过头来,看向老板娘。
老板娘握着笔的手下意识一紧,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呢?
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去世的爷爷……那种死人般,麻木无神,不见一丝光彩的眼眸。
“订一间房。”中年男性缓缓开口。
老板娘不着痕迹地咽了一口唾沫,好在她开店多年,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,因此倒也冷静。
她放下账本,拿起一串钥匙递给两人。
“这间走廊一直往里走,越过拐角,左数第三间。”
“我们想住左数第六间。”中年男子忽然道。
“啊?”老板娘有些迷茫,这有什么区别吗?
“不行?”中年男子威胁般发问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老板娘连忙换了一串钥匙递过去,心想换房间便换房间吧,这种古怪的客人也不是没有……总比上门就找茬调戏她的轻浮客人好……
不过说起来,左数第六间……似乎是那位容貌俊秀的美少年的房间隔壁。
想到那位少年,老板娘有几分慌张无措的心情瞬间便平静了不少,转而化为了莫名的惋惜……心想她要是能再年轻个二十岁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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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门被打开的细微声响传来,来者住在隔壁,且根据沉重的脚步声,应当是两位男性,且没有练过武……虽然也可能是体重超标的女性。
许浅素根据声音,下意识分析起情报来……这也不算是许浅素多疑,只是他一贯的思维方式与敏捷聪明的头脑才使其瞬间展开判断,便如遇火会热,遇冰则冷……这已经是本能反应了。
他将杯中的水喝完,再将杯子放下……隔壁已经彻底听不到声音。
许浅素微微蹙眉,偏头看向身旁的墙壁……这个时间段儿来旅店,不是旅人便是情至深处正欲发泄的情侣,但无论如何,不可能进门之后便没有一点动静。
不可能是因为动作轻柔且细微……如此近的距离,以许浅素的感知能力,无论对方做什么都不可能让他什么也听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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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浅素微微蹙眉,旋即心绪一转,洗翠地区的精灵球顶部有一处排气孔……无论是收服宝可梦,还是放出宝可梦,都会从中排出莫名的气体……
对方放出了宝可梦……
许浅素勐地长身而起,将波导之力全然放出,宛若水波般的纹路触碰墙壁,旋即又被反弹回来,带给许浅素情报……
两人,一位中年男性,一位青年。
两只宝可梦,两只都是胡地!
哪来这么多胡地!?
却看同一时间,胡地一被放出来,玄而又玄的超能力便勐地向外扩展开来,构成一道屏障……可以阻绝声音,防止动静过大,这种技巧奇鲁莉安也经常用,总是背着许浅素在半夜偷偷特训,因此许浅素很熟悉。
与此同时,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朝许浅素笼罩而来……
一只隔绝外界,一只直接用超能力控制住他和他的宝可梦。
这种程度的战术,早在两人来之前便已经定好了……简单,却有效。
“还有一位雌性人类。”胡地的疑惑声线出现在两人心中……利用超能力与人类对话,除了特性是心灵感应的宝可梦,就只有少部分超能力系宝可梦掌握这种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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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诶?”青年童孔一缩,下意识后退一步,却看蛛网般的墙壁再也难以支撑,径直开裂,露出对面的景象。
视线透过不住落下的墙体碎屑,却是看到朦胧月光之中,许浅素平静站在墙后,冷冷望着他们。
“胡地!”青年明显心理素质很差,出现如此意料之外的事,让他直接失控般颤声大喊起来。
休!
话音落下,他的胡地却是瞬间倒飞而出,撞在另一侧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定睛看去,却是藤藤蛇的叶刃狠狠地砍在了胡地的身上……空气中还残留着一道狭长的翠绿色光点。
破空的气浪掀起青年的刘海,他无神且无措的表情煞是显眼。
转眼看去,另一只胡地也已经满身火焰,不断发出痛苦的鸣叫。
六尾的火焰漩涡……不过控制了规模,没把整座旅馆烧掉。
中年男子率先反应过来,却是大踏步上前,想要生擒许浅素,以此要挟藤藤蛇与六尾……身为经常在荒野调查的银河队员,自是有一副硬朗健壮的身体,单是身高便有188cm,比许浅素还要高不少,如此撞来,便如一座小山。
六尾与藤藤蛇看到了,但没阻止。
面对身形高大的男子,却看许浅素不退反进,挺身上前,却是身形微躬,闪过中年男子的双臂,旋即自上而下勐地一拳砸在中年男子的下颚上,中年男子瞬间眼睛上翻,已然失去了意识……人体下巴的颈部肌肉很弱,且有丰富的迷走神经,如此力道会直接传到小脑,使其昏厥。
旋即许浅素顺着上勾拳的力道扭转身子,脚步一点地面,身形回旋间却是,一脚勐地踢在一旁青年的下颚上。
砰砰。
两人脚步一软,直接摔在榻榻米上,发出两声轻响。
一切同时发生,不过眨眼之间。
两人,两只胡地瞬间败北,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本该是奇袭的它们反而被奇袭,猝不及防间,如此毫无还手之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……不过它们也太弱了些,这点实力还敢来袭击,当真不自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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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藤蛇用藤鞭将他们捆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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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浅素又用波导之力细细感知了一番,确保再无异状后,才穿过墙壁上的大洞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“嘉德丽雅?”
“……”
没有回话,还在睡觉?不可能啊,屏障之内还是能听到声音的,方才动静那么大,嘉德丽雅不可能什么也没听到。
许浅素神色微沉,连忙快步上前,在嘉德丽雅的身旁坐下,定睛看去,却见嘉德丽雅雪白的俏脸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苍白,樱唇紧紧抿着……这种虚弱而痛苦的表情,许浅素只在嘉德丽雅第一次来到洗翠,自虚空降临时才看到过……
“嘉德丽雅,嘉德丽雅。”许浅素的嗓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连忙伸出手想要摸摸嘉德丽雅的额头,看她是否发烧,但许浅素的手却是从嘉德丽雅的额头穿了过去,宛若没入一片虚无,直接按在嘉德丽雅脑后的枕头上……
许浅素触电般勐地抽回手,旋即顿了顿,才把双手缓缓放在膝盖上,直勾勾望着嘉德丽雅苍白的俏脸,呼吸开始不自觉加重……却是迟迟没有再次伸出手去触碰嘉德丽雅。
“唔呀?”索罗亚迷茫无措地望着许浅素……它从没见过许浅素这幅表情。
“嘉德丽雅?”许浅素又轻声叫着嘉德丽雅的名字。
“你……在害怕?”嘉德丽雅樱唇紧紧抿着,过了一会儿,才气若游丝道。
许浅素没有回话,但一直紧绷的身子却是放松了些许。
“……怎么了?”许浅素顿了顿,才缓缓低声问道。
“除了你,没谁能碰到幽灵化下的我……但目前看来,超能力系宝可梦的精神力也可以……我应当是被胡地方才的精神力波及,导致存在状态有些不稳定……”嘉德丽雅说得很慢,说一会儿便要歇一会儿,语气轻到仿佛下一刻便会凭空消散般。
是了,嘉德丽雅目前本就是精神体,没有肉身,便如幽灵,如此可让她隐没于人类的视线,但相对的,也有了弱点,超能力系宝可梦的精神力,对她而言,用宝可梦对战术语,便是效果拔群。
不过嘉德丽雅本身精神力极强,即便与洗翠地区的超能力宝可梦们硬碰硬,也没有几只是她的对手……
但是,她来到洗翠的方式乃是用精神力穿过世界背面,强行打开时空之门,便如黑户,存在状况本就不稳定,若不是她精神力超绝,说不定早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虚空了,但当遇到些许能够影响到她的力量时,也便容易出事……
而是否出事则是概率问题,这个概率许浅素不清楚,但他不想去赌……
嘉德丽雅轻轻喘了几口气,才翻过身子,睁开眼眸,借着朦胧的月光,盯着许浅素看。
旋即她苍白的面容带上了一分笑意,好似许浅素的表情将她逗笑了似的。
“玛俐失去过你,因此等你回去现代,不说她会更喜欢你,至少也会彻底明确自己的心意。”
嘉德丽雅忽然没由来地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许浅素感到莫名,却是一言不发,不想说一句话。
嘉德丽雅笑了起来,她伸出小手,缓缓放在许浅素的手背上。
嘉德丽雅的脚丫小巧玲珑,柔夷自然也不大。
许浅素微微一怔,手背中传来的触感,柔若无骨,肌肤滑腻又带着几分冰凉。
他反手握住嘉德丽雅的小手,抿嘴沉默少许,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……
方才嘉德丽雅存在状况的不稳定期已经过去了。
还能触碰到……
她不会如此就消散于虚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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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玛俐小姐当时的心情……我如今稍稍理解了几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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