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总有一天,会谢谢你们曾经对我的伤害
第二十章:总有一天,会谢谢你们曾经对我的伤害
早上,黎猫进了学校,很多的同学见到她,都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热烈讨论,黎猫像个受了瘟疫的人,在大家热切的目光中,无处安生。
进了自己的班级,大家更是如此,目光中有戏谑的笑意,因为平常黎猫的性格并不讨喜,因此,此时并没有一个人走出来告诉她怎么回事。
苏晚晚的课桌上已经摆好书本,可是她人去了什么地方呢?黎猫走出教室准备去找,在教学楼下遇见正要上来的苏晚晚,她说:“这么早你去了哪里?”
“去小卖部买了瓶墨水。”苏晚晚指了指手里的墨水,她一直都有练钢笔字的习惯。
黎猫点点头,两人一起上了楼梯,黎猫才想起自己找苏晚晚的目的,忙问:“晚晚,你可知道大家都怎么回事,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。”
“是我背后被贴了字条了吗?还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。”黎猫跳到苏晚晚的前面,让她帮自己仔细的看一看。
苏晚晚走上去和她并肩,“不是,我听班里的女孩子讨论,好像是拾了你什么东西。”说完,她看了眼黎猫,两人瞬间恍然大悟。
就是那张花里胡哨的恋爱作战计划,那张信纸一直夹在书本里,一定是什么时候不小心落了下来,自己不知道,却被别人捡了去。
这下全校都知道黎猫喜欢左慕辰,并且为了追到他,还颇费了一番功夫,目前正在奋战中。
黎猫懊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,这可怎么好?若是追不到左慕辰,以后自己可还怎么在江一中混,岂不是把脸都丢进了太平洋。
不行,一定要成功。黎猫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
恋爱作战计划闹的轰轰烈烈,几乎无人不知,左慕辰坐在食堂里,听着那些嬉笑讨论的声音,内心烦躁,刹那间,想起了苏晚晚温柔矜持的样子,立刻站起来走出去。
恰巧在操场上相互遇见,左慕辰的目光专注看着苏晚晚,疾步走到她面前停下。此时,三人正是所有同学关注的焦点,大家停在四周,或是趴在走廊的窗户上伸长了脖子。
“阿苏,下午放学去看电影好不好?”他当黎猫是空气,或是眼中,根本看不见她的存在。
苏晚晚倒没有不自然,微微一笑,很是淡定:“我晚上要去摆摊呢,不然你和黎猫去,她反正喜欢看电影。”
黎猫咧开嘴笑,果然是好姐们儿呢,关键时刻,一点也不含糊。
听了她的话,左慕辰眉心收拢,连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,他有些不悦的喊,“阿苏。”她明明是知道黎猫的心思,还要这样,是根本不关心或不在乎他的心意吗?
苏晚晚抬起头,忽然间,目光中绽放出笑容,黎猫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立刻取笑道:“哎呀,心上人来了呀,晚晚,瞧,你脸都红了。”
她伸手捶在她的肩膀上,目光掠过左慕辰,然后点点头以示礼貌,越过黎猫,朝着许清池来的方向迎接。
她们之间,一唱一和,完全没有顾及到左慕辰,或是说,是故意任由着让他难堪,让他自生自灭,他的目光阴霾,来之前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敛去,变的坚硬。
黎猫仰头看他,一双眼睛十分明亮,她说:“左少,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呢?”
左慕辰瞥了她一眼,目光中藏了几分的嫌恶,他转身就要走,黎猫不愿他此刻去打扰许清池和苏晚晚,亦不愿自己成为大家眼里的笑话,退后一步拦住了他的退路。
众人皆愕然,这是怎么回事?四角恋?
左慕辰低头,眸光流转,皆是森森寒意,他说:“让开。”声音冷漠。
“这么执着有什么好?”黎猫也生了几分恼意出来,恼他的指着,恼他对自己的视而不见。
左慕辰哼笑声,语气凉薄,讥讽,他盯着黎猫,像是在看一个好笑的怪物,“五十步笑百步。”
“即使如此,关你屁事。”黎猫脱口而出脏话。
左慕辰的眸光渐深,有逼人的寒意散发出来,他看着她,半响后,目光冷漠的收回,从她身边绕过,他显然是不再愿意再和她多费唇舌。
抬头看见四周同学看好戏的目光,她横了心,不如索性破罐子破摔,伸手拽住他的衣服,左慕辰无奈,只得停下,回过头看着她,表情铁青。
他说:“黎猫,你闹够了没?”
黎猫是硬性子,越是这样的时候,越不懂得示弱,她仰着头,一双眼睛,明亮的可以溢出水来,她小孩子般负气的说:“喜欢你这事没完。”
若是左慕辰肯再细细看一眼,一定就会发现她倔强的眼底藏着的慌乱还有怯懦,可是,他只觉得自己胸口沉闷难耐,还有说不出的膨胀感。
伸手用力的推开她,然后扬长而去,黎猫一个踉跄,摔倒在地上。
在所有的人的视线中,她能想象中自己狼狈的模样。盯着他离开的背影,她的眼睛涩涩的发疼,下嘴唇被自己咬的苍白,即使是哭,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。
许清池一瞥,看见她半倒在地上,慌忙疾步走过去,苏晚晚随同跟过去,他蹲下来扶起她,表情关切,还有隐忍着的恼意,他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,低声询问:“有没有伤着?”
好像所有的委屈此时都有了出口,眼前是许清池温柔的脸,她像是受伤后看见了自己的亲人,瘪瘪嘴巴:“许清池。”她语气梗咽,委屈的不得了。
他叹息:“没关系,不过是摔了一跤。”他故意说的这么轻巧,不过是想要告诉她,让她不要放在心上,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。
“那要不……你也摔一跤。”她捡给他欺负的人欺负。
苏晚晚皱眉,轻声斥责:“黎猫。”
黎猫瘪瘪嘴巴,“瞧吧,有人心疼呢。”
许清池的脸微红,他总是这样,脸皮薄的要命,不过一句话,就把他的脸给惹红了起来,有时候,他依旧像小时候的样子,一点也没有改变,总是被黎猫欺负。
纵然再努力的转移自己的思想,可内心依旧感到难过,她的笑意没有达到眉眼,不过象征性的裂开了嘴巴,苏晚晚挽住她的胳膊,“你陪我去喝杯奶茶好不好?”
黎猫点点头,她也正好需要一断小小的时间,用来恢复勇气。
许清池看着她们出了校门,才转身折返回教学楼,在学校里找了几圈,才再樟树林找到了左慕辰。
他们面对面站着,是情敌,却又并非敌意十足,许清池目光清浅,轻扯了嘴角,“你可以不喜欢黎猫,但不要伤害她。”他的语气无比的凉薄。
他颠覆了以往温暖儒雅的少年摸样,左慕辰眯眼,有几分意外,“你最好可以让黎猫不要烦我,这样就完事大吉了。”
“她不过小孩子心性,你也不必太认真的对待。”许清池说。
左慕辰皱眉,心里突然生出几分不爽的情绪,什么叫小孩子心性,是说不过想和他玩玩吗?呵,她那样的女孩子啊。
“你不是喜欢她吗?怎么还想无动于衷似的。”他突然对许清池有了几分恼意。
许清池笑,风轻云淡的摸样。看黎猫的样子,他并非一点也不难过的,只是他了解,她那样的一个人,你若非用强硬制止,想必她会比你还要强硬,况且,他似乎并不十分的担心。
他都一直都了解一个事实,那就是左慕辰从来都不是适合她的那个人,或者说,左慕辰一直都只是黎猫心里臆想出的一个形象,而她自己还没有看的明白。
午休时间结束,苏晚晚和黎猫回到教室里,她打开抽屉准备拿课本,却扯出了无数的纸条,纷纷扬扬落了一地,全班顿时鸦雀无声,各各目光古怪。
她随意捡起一张纸条,然后变了脸,再捡起,脸色更加阴暗,逐个看后,她突然用力的踢翻了凳子。
教室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声,所有人都低下了头,佯装在认真看书。
苏晚晚看黎猫如此震怒的样子,忙走过去,看见满地各色的纸条,她忙问,“怎么回事?”
黎猫不理,她自己捡起纸条来看,然后脸色变的和黎猫一样的难看。
“谁做的谁自己给我站起来,别让老子一个一个的骂,有种说没人敢承认吗?”黎猫的目光禀咧,一股寒意,直逼人心。
纸条上写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话,那些冷嘲热讽,还有辱骂,黎猫并非不能忍受,只是这些人凭什么?
年少的时候,我们总是喜欢问凭什么?殊不知很多事情,并非都一定要有一个凭什么?这世间上,人人心思各异,谁也无权干涉,纵使生气恼怒又如何?并不能改变什么,我们能做的不过就是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坚韧,在不动声色中逐渐强大起来。回首笑望前尘,或许会发现,正是那些曾经令你一度十分恼怒,沮丧的人,成就了你今日的美好与坚强。
然而当时的黎猫,并不懂得这一切,她只是急于表现出自己强悍的一面,以为这样,就没有人再敢欺负她。
上课铃响,老师走进教室,看见黎猫站在自己位置上,睁眼怒目,凳子翻倒在地,满地的乱七八糟的纸条,立刻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没人回应老师的问题,黎猫依旧态度强硬的站着,苏晚晚着急的使了几个眼神,黎猫却视若无睹,老师缓缓而至,走到她的面前,脸上逐渐有了怒气。
“我在你问你话,黎同学,请你解释一下,上课了,你不好好坐在位置上想干什么?”
“老师,黎猫今天被喜欢的人拒绝了,正在想着她的恋爱作战计划中的下一步呢。”教室后面有好事的男生叫起来。
身后的男生附和,教室里立刻传来低低的笑声,一阵一阵,像无数尖锐的针,穿透了她的耳膜,刺在她的神经上,血脉里,细碎而尖锐的疼。
她弯下搬起地上的凳子,然后疾步走到刚才好事的男生旁,伸手就狠狠的砸过去,老师和苏晚晚慢了一步没有拦下来,男生侧了脑袋,凳子没有砸在他的头上,却砸到了肩膀而耳后。
全班哗然,立刻齐齐站起来。
黎猫的行为恶劣,立刻被老师带进了教务处,苏晚晚被拦在外面,据她所知,这样的行为,严重起来是可以被勒令退学的,毕竟黎猫毫无背景,她捏了一把汗,想要去找左慕辰帮忙,可是想起上次黎猫说的,他的父亲来找过她,如此一来,左慕辰那里便也是不可能的了。
下了课,所有的同学听闻此事,都跑到教务处外等着看结果,许清池也从教室里赶了出来。
那是苏晚晚第一次见他那么着急的摸样,完全失去了平时里的冷静和淡然,他伸手就要敲门,甚至想要推门而入,硬是被苏晚晚拦截了下来,看着她的目光,许清池才慢慢反应过来,硬闯进去,对她而言毫无帮助,或许还多了一个早恋的罪名。
可是,他不能看着黎猫受到退学的处分,他说,黎猫那么随性的一个人,肯按部就班的来学校,风雪无助,可见她是真的在乎成绩的;他说,你别看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,甚至上课睡觉,大家都怀疑她的成绩,其实她每天晚上回家看看书,做练习题都会做到半夜;他还说,平常放假,大家都出去玩,其实黎猫还在学习,她在练习英语的口语,站在弄堂里,就能听见她清脆的朗读声。
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,眼睛开始有些泛红,这是苏晚晚认识他这么久以来,第一次听了说了这么多的话,这一切都是为了里面那个倔强不桀的姑娘。
她想开口劝劝他,喉咙一动,就好像会掉下眼泪似的,胸口酸酸的疼,是为自己,是为黎猫,更是为眼前的这个少年。
十分钟,漫长的像一个世纪,却又短暂似仅仅眨眼的功夫。上课铃声响了,围在教务处外的同学的各自回到教室,就只剩下苏晚晚和许清池还站在门边。
好像能做的只有等待。
教务处里,黎猫不开口为自己求情,也不愿意道歉,态度非常的的强硬,可这件事毕竟事态严重,虽然被打的人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,但是不做严惩,又没法对那么多同学交代。
一时间,校长也有些为难,黎猫的成绩一直学校年级前三,就是当初考进来,也是以只比全市第一低了仅一分的成绩,他原以为,两年后的高考,这个小姑娘会为给学校带来荣誉。
可性子这么强硬,真教人头疼。
直到高一年级一班的班主任沈静文进来,她说愿意以以后的教室生涯为黎猫担保,保证她此后绝不再犯,校长才终于找到台阶,给黎猫记了一过之后,要求她写一份保证书,便放了回去。
许清池和苏晚晚还站在门边,黎猫开了门,尔后怔住,落下泪来。
内心的所有的坚硬,还有抵御,防备,在这一刻,通通化成了莫大的委屈。
认识这么久,黎猫在许清池面前掉泪的次数屈指可数,她这一哭,他立刻就慌了,一下子就又变回一年前口舌笨拙的少年,手足无措,说不出话来。
憋了许久,才慢吞吞的说:“阿颜,以后回去我给你补习功课,一定不比学校老师教的差,你放心。”
每次,在她受了委屈,或是受到伤害的时候,他都会喊她阿颜,从他舌尖绕一圈,既缠绵又缱绻。
沈静文从教务处走出来,拍了拍黎猫的肩膀,温和的笑道,“去洗把脸休息休息,十七八岁,就是容易冲动的年龄,没有什么大不了。”
好一句没有大不了,黎猫感动的无以复加。
然后朝拿着教科室离去的沈老师追上去,她站在她的背后,鼻尖酸酸,半响开不了口,倒是沈老师先说话,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,也有几分惩罚的意味,“刚才若是那同学没侧开了头,你把人家脑袋砸坏,这一生,你可想过还要怎么过?”
这一生,好漫长的三个字。黎猫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漫长的事情,她哪能顾得了这么遥远,能实实在在看见的只有眼前。
眼前,不挨饿受冻;眼前,不辜负光阴;眼前不受人欺侮。
“你怎么知道今后我不会再犯?”黎猫咽了咽口水,连她都不确定的事情,她怎么可以那么的肯定,甚至不惜赌上今后那么漫长的时光。
沈静文笑了,一点也不担忧的样子,“一个人的人生你不惧,那就再加一个好了,我就赌一赌我看人的眼光。”她说的风轻云淡。
可在黎猫的心里,似有千斤的分量。
这世界上真心待她的人不多,所以每一个人对她的好,她都时刻铭记,诚惶诚恐,只怕有一日会忘记,只怕有一日会还不起。
沈老师走了后,苏晚晚和许清池走到黎猫的身边,表情缓和,一颗心终于可以稳稳的落下了。
幸好,这世界总有许多善心的人,总有许多善良的心意,以至于不让人感到绝望。
第二卷第一章:已经付出这么多,如何能放弃
这风波平息后,黎猫在学校里更加的声名狼藉,许多的同学见到她之后,就当她是瘟神避之不及,那日的情况,被夸大后传的沸沸扬扬,说黎猫是有多凶悍,一个凳子就朝别人的脑袋扔了过去,大有杀死人不用偿命的姿态。
沈老师做保,报住了黎猫,在那些好事人的眼中,俨然又成了另一种风景,课前课后,大家都可以偷偷的议论,黎猫是不是沈老师的私生女儿,否则为何她对她那么好,不惜用以后的教师生涯做保?
这些话,黎猫本不打算理会,流言止于智者,再说也没有人在她的面前说过,可有一日,她和苏晚晚去上卫生间,正准备出来时,听见几个女生在外面唧唧咋咋的讨论起来。
她们其中一个说,有一天,她看见沈老师偷偷给黎猫钱,还有衣服。
剩下的几个,一起附和着,某天某年某月,看过什么事,说的好像真的一样,若不是当事人,恐怕黎猫也被形容的信了几分。
从卫生间走出来,她站在那四个女生的面前,其中有两个更是自己班上的同学,她们看见黎猫,神情皆是一俱,然相互看一看,她们有四个人,而黎猫只有一个,这还有什么好怕?
“黎猫,你不要忘了,你如果再惹事,沈老师的教室生涯可就要结束了。”同班的同学趾高气昂的说。
黎猫眯着眼睛,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。
苏晚晚怕黎猫一冲动又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,立刻从里面走了出来,拦在了黎猫的前面,她看着那几个女生,微微一笑,“是不是私生女这事,去一趟医院,是很好鉴定出来的,要不我们就去学校报告一下,然后去做一下鉴定,顺便再谈谈诽谤老师,诽谤同学要怎么算?”
她和许清池一样,话虽少,往往都是一针见血。
几个同学变了脸色,相互看了看,脸上的表情已经泄露了心思,却还佯装大胆的说:“苏晚晚,你不要胡说,我们什么是很诽谤老师,诽谤同学了?”
“晚上放学你们可要小心,别出了什么事情,到时候有私生女的可就不知道是谁了?还有,听说现在被弄死的女学生,基本都是爱说闲话的。”黎猫上前一步,笑容肆虐,目光禀咧。
几个女生立刻后退一步。
“黎猫,我告诉老师你威胁同学。”
苏晚晚走过去,站在黎猫的身边,挽住她的胳膊,微微一笑,很是优雅的摸样,她说:“好啊,要不我们现在一起去?也好让别人知道为什么威胁你。”
这样一来,彻底吓走了几个说闲话的女孩子。
黎猫和苏晚晚看她们吓的花容失色,相视一笑,伸手击掌,空气发出啪啪两声,“这就叫默契,对吧宝贝?”黎猫得意的笑。
苏晚晚捏了捏她的鼻子,尔后,脸上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,她认真的看着黎猫,“黎猫,你以后可不能由着性子来,你并无依仗,能依靠的只有自己,出了事情怎么办?其实,学校就是个小社会,你得学习如何和别人相处,即使做不到,也要学会谨言慎行,你想想,当你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,那是多可怕的一件事。”
苏晚晚的话,字字珠玑,即便是能言善辩的黎猫,也不得不承认,她说的都是对的。
同样境况的两个人,苏晚晚就比她聪明了许多,她的聪明向来都是小聪明,而苏晚晚才是真真的大智若愚,她懂的审时度势,知道如何一击必中,更了解自己,和所处的环境,这些都是黎猫所没有的。
经过这件事情后,学校里传私生女的传言,突然间少了许多,虽然大家对黎猫依然像躲避瘟神,可好在苏晚晚一直都在她的身边。
苏晚晚和许清池,在经历了黎猫打人那一件事后,关系有了明显的变化,他来找黎猫的时候,也都会主动和苏晚晚说几句话,晚上一起回家,也都是三个人一起,苏晚晚乐观以为,她和许清池之间,最终会这样,一步一步的走在一起。
而黎猫对于左慕辰,她说是暂时的修生养息,苏晚晚意外,这几日下来,她以为黎猫已经准备放弃了左慕辰。
可黎猫却说,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去准备,费了这么的心思,甚至不惜被大家笑话,还差一点被开除,就这样放弃?
绝不。
好像年少时的爱恋就是这样,自以为很喜欢某个人,然后不惜去费尽心力,还有时间,下了决心势必要非得到不可,否则岂不是前功尽弃?而我们没有去想,在这一场追逐里,让我们不肯放弃的,究竟是自己对他的感情,还是只因已付出许多的不甘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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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,黎猫进了学校,很多的同学见到她,都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热烈讨论,黎猫像个受了瘟疫的人,在大家热切的目光中,无处安生。
进了自己的班级,大家更是如此,目光中有戏谑的笑意,因为平常黎猫的性格并不讨喜,因此,此时并没有一个人走出来告诉她怎么回事。
苏晚晚的课桌上已经摆好书本,可是她人去了什么地方呢?黎猫走出教室准备去找,在教学楼下遇见正要上来的苏晚晚,她说:“这么早你去了哪里?”
“去小卖部买了瓶墨水。”苏晚晚指了指手里的墨水,她一直都有练钢笔字的习惯。
黎猫点点头,两人一起上了楼梯,黎猫才想起自己找苏晚晚的目的,忙问:“晚晚,你可知道大家都怎么回事,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。”
“是我背后被贴了字条了吗?还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。”黎猫跳到苏晚晚的前面,让她帮自己仔细的看一看。
苏晚晚走上去和她并肩,“不是,我听班里的女孩子讨论,好像是拾了你什么东西。”说完,她看了眼黎猫,两人瞬间恍然大悟。
就是那张花里胡哨的恋爱作战计划,那张信纸一直夹在书本里,一定是什么时候不小心落了下来,自己不知道,却被别人捡了去。
这下全校都知道黎猫喜欢左慕辰,并且为了追到他,还颇费了一番功夫,目前正在奋战中。
黎猫懊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,这可怎么好?若是追不到左慕辰,以后自己可还怎么在江一中混,岂不是把脸都丢进了太平洋。
不行,一定要成功。黎猫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
恋爱作战计划闹的轰轰烈烈,几乎无人不知,左慕辰坐在食堂里,听着那些嬉笑讨论的声音,内心烦躁,刹那间,想起了苏晚晚温柔矜持的样子,立刻站起来走出去。
恰巧在操场上相互遇见,左慕辰的目光专注看着苏晚晚,疾步走到她面前停下。此时,三人正是所有同学关注的焦点,大家停在四周,或是趴在走廊的窗户上伸长了脖子。
“阿苏,下午放学去看电影好不好?”他当黎猫是空气,或是眼中,根本看不见她的存在。
苏晚晚倒没有不自然,微微一笑,很是淡定:“我晚上要去摆摊呢,不然你和黎猫去,她反正喜欢看电影。”
黎猫咧开嘴笑,果然是好姐们儿呢,关键时刻,一点也不含糊。
听了她的话,左慕辰眉心收拢,连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,他有些不悦的喊,“阿苏。”她明明是知道黎猫的心思,还要这样,是根本不关心或不在乎他的心意吗?
苏晚晚抬起头,忽然间,目光中绽放出笑容,黎猫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立刻取笑道:“哎呀,心上人来了呀,晚晚,瞧,你脸都红了。”
她伸手捶在她的肩膀上,目光掠过左慕辰,然后点点头以示礼貌,越过黎猫,朝着许清池来的方向迎接。
她们之间,一唱一和,完全没有顾及到左慕辰,或是说,是故意任由着让他难堪,让他自生自灭,他的目光阴霾,来之前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敛去,变的坚硬。
黎猫仰头看他,一双眼睛十分明亮,她说:“左少,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呢?”
左慕辰瞥了她一眼,目光中藏了几分的嫌恶,他转身就要走,黎猫不愿他此刻去打扰许清池和苏晚晚,亦不愿自己成为大家眼里的笑话,退后一步拦住了他的退路。
众人皆愕然,这是怎么回事?四角恋?
左慕辰低头,眸光流转,皆是森森寒意,他说:“让开。”声音冷漠。
“这么执着有什么好?”黎猫也生了几分恼意出来,恼他的指着,恼他对自己的视而不见。
左慕辰哼笑声,语气凉薄,讥讽,他盯着黎猫,像是在看一个好笑的怪物,“五十步笑百步。”
“即使如此,关你屁事。”黎猫脱口而出脏话。
左慕辰的眸光渐深,有逼人的寒意散发出来,他看着她,半响后,目光冷漠的收回,从她身边绕过,他显然是不再愿意再和她多费唇舌。
抬头看见四周同学看好戏的目光,她横了心,不如索性破罐子破摔,伸手拽住他的衣服,左慕辰无奈,只得停下,回过头看着她,表情铁青。
他说:“黎猫,你闹够了没?”
黎猫是硬性子,越是这样的时候,越不懂得示弱,她仰着头,一双眼睛,明亮的可以溢出水来,她小孩子般负气的说:“喜欢你这事没完。”
若是左慕辰肯再细细看一眼,一定就会发现她倔强的眼底藏着的慌乱还有怯懦,可是,他只觉得自己胸口沉闷难耐,还有说不出的膨胀感。
伸手用力的推开她,然后扬长而去,黎猫一个踉跄,摔倒在地上。
在所有的人的视线中,她能想象中自己狼狈的模样。盯着他离开的背影,她的眼睛涩涩的发疼,下嘴唇被自己咬的苍白,即使是哭,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。
许清池一瞥,看见她半倒在地上,慌忙疾步走过去,苏晚晚随同跟过去,他蹲下来扶起她,表情关切,还有隐忍着的恼意,他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,低声询问:“有没有伤着?”
好像所有的委屈此时都有了出口,眼前是许清池温柔的脸,她像是受伤后看见了自己的亲人,瘪瘪嘴巴:“许清池。”她语气梗咽,委屈的不得了。
他叹息:“没关系,不过是摔了一跤。”他故意说的这么轻巧,不过是想要告诉她,让她不要放在心上,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。
“那要不……你也摔一跤。”她捡给他欺负的人欺负。
苏晚晚皱眉,轻声斥责:“黎猫。”
黎猫瘪瘪嘴巴,“瞧吧,有人心疼呢。”
许清池的脸微红,他总是这样,脸皮薄的要命,不过一句话,就把他的脸给惹红了起来,有时候,他依旧像小时候的样子,一点也没有改变,总是被黎猫欺负。
纵然再努力的转移自己的思想,可内心依旧感到难过,她的笑意没有达到眉眼,不过象征性的裂开了嘴巴,苏晚晚挽住她的胳膊,“你陪我去喝杯奶茶好不好?”
黎猫点点头,她也正好需要一断小小的时间,用来恢复勇气。
许清池看着她们出了校门,才转身折返回教学楼,在学校里找了几圈,才再樟树林找到了左慕辰。
他们面对面站着,是情敌,却又并非敌意十足,许清池目光清浅,轻扯了嘴角,“你可以不喜欢黎猫,但不要伤害她。”他的语气无比的凉薄。
他颠覆了以往温暖儒雅的少年摸样,左慕辰眯眼,有几分意外,“你最好可以让黎猫不要烦我,这样就完事大吉了。”
“她不过小孩子心性,你也不必太认真的对待。”许清池说。
左慕辰皱眉,心里突然生出几分不爽的情绪,什么叫小孩子心性,是说不过想和他玩玩吗?呵,她那样的女孩子啊。
“你不是喜欢她吗?怎么还想无动于衷似的。”他突然对许清池有了几分恼意。
许清池笑,风轻云淡的摸样。看黎猫的样子,他并非一点也不难过的,只是他了解,她那样的一个人,你若非用强硬制止,想必她会比你还要强硬,况且,他似乎并不十分的担心。
他都一直都了解一个事实,那就是左慕辰从来都不是适合她的那个人,或者说,左慕辰一直都只是黎猫心里臆想出的一个形象,而她自己还没有看的明白。
午休时间结束,苏晚晚和黎猫回到教室里,她打开抽屉准备拿课本,却扯出了无数的纸条,纷纷扬扬落了一地,全班顿时鸦雀无声,各各目光古怪。
她随意捡起一张纸条,然后变了脸,再捡起,脸色更加阴暗,逐个看后,她突然用力的踢翻了凳子。
教室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声,所有人都低下了头,佯装在认真看书。
苏晚晚看黎猫如此震怒的样子,忙走过去,看见满地各色的纸条,她忙问,“怎么回事?”
黎猫不理,她自己捡起纸条来看,然后脸色变的和黎猫一样的难看。
“谁做的谁自己给我站起来,别让老子一个一个的骂,有种说没人敢承认吗?”黎猫的目光禀咧,一股寒意,直逼人心。
纸条上写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话,那些冷嘲热讽,还有辱骂,黎猫并非不能忍受,只是这些人凭什么?
年少的时候,我们总是喜欢问凭什么?殊不知很多事情,并非都一定要有一个凭什么?这世间上,人人心思各异,谁也无权干涉,纵使生气恼怒又如何?并不能改变什么,我们能做的不过就是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坚韧,在不动声色中逐渐强大起来。回首笑望前尘,或许会发现,正是那些曾经令你一度十分恼怒,沮丧的人,成就了你今日的美好与坚强。
然而当时的黎猫,并不懂得这一切,她只是急于表现出自己强悍的一面,以为这样,就没有人再敢欺负她。
上课铃响,老师走进教室,看见黎猫站在自己位置上,睁眼怒目,凳子翻倒在地,满地的乱七八糟的纸条,立刻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没人回应老师的问题,黎猫依旧态度强硬的站着,苏晚晚着急的使了几个眼神,黎猫却视若无睹,老师缓缓而至,走到她的面前,脸上逐渐有了怒气。
“我在你问你话,黎同学,请你解释一下,上课了,你不好好坐在位置上想干什么?”
“老师,黎猫今天被喜欢的人拒绝了,正在想着她的恋爱作战计划中的下一步呢。”教室后面有好事的男生叫起来。
身后的男生附和,教室里立刻传来低低的笑声,一阵一阵,像无数尖锐的针,穿透了她的耳膜,刺在她的神经上,血脉里,细碎而尖锐的疼。
她弯下搬起地上的凳子,然后疾步走到刚才好事的男生旁,伸手就狠狠的砸过去,老师和苏晚晚慢了一步没有拦下来,男生侧了脑袋,凳子没有砸在他的头上,却砸到了肩膀而耳后。
全班哗然,立刻齐齐站起来。
黎猫的行为恶劣,立刻被老师带进了教务处,苏晚晚被拦在外面,据她所知,这样的行为,严重起来是可以被勒令退学的,毕竟黎猫毫无背景,她捏了一把汗,想要去找左慕辰帮忙,可是想起上次黎猫说的,他的父亲来找过她,如此一来,左慕辰那里便也是不可能的了。
下了课,所有的同学听闻此事,都跑到教务处外等着看结果,许清池也从教室里赶了出来。
那是苏晚晚第一次见他那么着急的摸样,完全失去了平时里的冷静和淡然,他伸手就要敲门,甚至想要推门而入,硬是被苏晚晚拦截了下来,看着她的目光,许清池才慢慢反应过来,硬闯进去,对她而言毫无帮助,或许还多了一个早恋的罪名。
可是,他不能看着黎猫受到退学的处分,他说,黎猫那么随性的一个人,肯按部就班的来学校,风雪无助,可见她是真的在乎成绩的;他说,你别看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,甚至上课睡觉,大家都怀疑她的成绩,其实她每天晚上回家看看书,做练习题都会做到半夜;他还说,平常放假,大家都出去玩,其实黎猫还在学习,她在练习英语的口语,站在弄堂里,就能听见她清脆的朗读声。
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,眼睛开始有些泛红,这是苏晚晚认识他这么久以来,第一次听了说了这么多的话,这一切都是为了里面那个倔强不桀的姑娘。
她想开口劝劝他,喉咙一动,就好像会掉下眼泪似的,胸口酸酸的疼,是为自己,是为黎猫,更是为眼前的这个少年。
十分钟,漫长的像一个世纪,却又短暂似仅仅眨眼的功夫。上课铃声响了,围在教务处外的同学的各自回到教室,就只剩下苏晚晚和许清池还站在门边。
好像能做的只有等待。
教务处里,黎猫不开口为自己求情,也不愿意道歉,态度非常的的强硬,可这件事毕竟事态严重,虽然被打的人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,但是不做严惩,又没法对那么多同学交代。
一时间,校长也有些为难,黎猫的成绩一直学校年级前三,就是当初考进来,也是以只比全市第一低了仅一分的成绩,他原以为,两年后的高考,这个小姑娘会为给学校带来荣誉。
可性子这么强硬,真教人头疼。
直到高一年级一班的班主任沈静文进来,她说愿意以以后的教室生涯为黎猫担保,保证她此后绝不再犯,校长才终于找到台阶,给黎猫记了一过之后,要求她写一份保证书,便放了回去。
许清池和苏晚晚还站在门边,黎猫开了门,尔后怔住,落下泪来。
内心的所有的坚硬,还有抵御,防备,在这一刻,通通化成了莫大的委屈。
认识这么久,黎猫在许清池面前掉泪的次数屈指可数,她这一哭,他立刻就慌了,一下子就又变回一年前口舌笨拙的少年,手足无措,说不出话来。
憋了许久,才慢吞吞的说:“阿颜,以后回去我给你补习功课,一定不比学校老师教的差,你放心。”
每次,在她受了委屈,或是受到伤害的时候,他都会喊她阿颜,从他舌尖绕一圈,既缠绵又缱绻。
沈静文从教务处走出来,拍了拍黎猫的肩膀,温和的笑道,“去洗把脸休息休息,十七八岁,就是容易冲动的年龄,没有什么大不了。”
好一句没有大不了,黎猫感动的无以复加。
然后朝拿着教科室离去的沈老师追上去,她站在她的背后,鼻尖酸酸,半响开不了口,倒是沈老师先说话,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,也有几分惩罚的意味,“刚才若是那同学没侧开了头,你把人家脑袋砸坏,这一生,你可想过还要怎么过?”
这一生,好漫长的三个字。黎猫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漫长的事情,她哪能顾得了这么遥远,能实实在在看见的只有眼前。
眼前,不挨饿受冻;眼前,不辜负光阴;眼前不受人欺侮。
“你怎么知道今后我不会再犯?”黎猫咽了咽口水,连她都不确定的事情,她怎么可以那么的肯定,甚至不惜赌上今后那么漫长的时光。
沈静文笑了,一点也不担忧的样子,“一个人的人生你不惧,那就再加一个好了,我就赌一赌我看人的眼光。”她说的风轻云淡。
可在黎猫的心里,似有千斤的分量。
这世界上真心待她的人不多,所以每一个人对她的好,她都时刻铭记,诚惶诚恐,只怕有一日会忘记,只怕有一日会还不起。
沈老师走了后,苏晚晚和许清池走到黎猫的身边,表情缓和,一颗心终于可以稳稳的落下了。
幸好,这世界总有许多善心的人,总有许多善良的心意,以至于不让人感到绝望。
第二卷第一章:已经付出这么多,如何能放弃
这风波平息后,黎猫在学校里更加的声名狼藉,许多的同学见到她之后,就当她是瘟神避之不及,那日的情况,被夸大后传的沸沸扬扬,说黎猫是有多凶悍,一个凳子就朝别人的脑袋扔了过去,大有杀死人不用偿命的姿态。
沈老师做保,报住了黎猫,在那些好事人的眼中,俨然又成了另一种风景,课前课后,大家都可以偷偷的议论,黎猫是不是沈老师的私生女儿,否则为何她对她那么好,不惜用以后的教师生涯做保?
这些话,黎猫本不打算理会,流言止于智者,再说也没有人在她的面前说过,可有一日,她和苏晚晚去上卫生间,正准备出来时,听见几个女生在外面唧唧咋咋的讨论起来。
她们其中一个说,有一天,她看见沈老师偷偷给黎猫钱,还有衣服。
剩下的几个,一起附和着,某天某年某月,看过什么事,说的好像真的一样,若不是当事人,恐怕黎猫也被形容的信了几分。
从卫生间走出来,她站在那四个女生的面前,其中有两个更是自己班上的同学,她们看见黎猫,神情皆是一俱,然相互看一看,她们有四个人,而黎猫只有一个,这还有什么好怕?
“黎猫,你不要忘了,你如果再惹事,沈老师的教室生涯可就要结束了。”同班的同学趾高气昂的说。
黎猫眯着眼睛,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。
苏晚晚怕黎猫一冲动又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,立刻从里面走了出来,拦在了黎猫的前面,她看着那几个女生,微微一笑,“是不是私生女这事,去一趟医院,是很好鉴定出来的,要不我们就去学校报告一下,然后去做一下鉴定,顺便再谈谈诽谤老师,诽谤同学要怎么算?”
她和许清池一样,话虽少,往往都是一针见血。
几个同学变了脸色,相互看了看,脸上的表情已经泄露了心思,却还佯装大胆的说:“苏晚晚,你不要胡说,我们什么是很诽谤老师,诽谤同学了?”
“晚上放学你们可要小心,别出了什么事情,到时候有私生女的可就不知道是谁了?还有,听说现在被弄死的女学生,基本都是爱说闲话的。”黎猫上前一步,笑容肆虐,目光禀咧。
几个女生立刻后退一步。
“黎猫,我告诉老师你威胁同学。”
苏晚晚走过去,站在黎猫的身边,挽住她的胳膊,微微一笑,很是优雅的摸样,她说:“好啊,要不我们现在一起去?也好让别人知道为什么威胁你。”
这样一来,彻底吓走了几个说闲话的女孩子。
黎猫和苏晚晚看她们吓的花容失色,相视一笑,伸手击掌,空气发出啪啪两声,“这就叫默契,对吧宝贝?”黎猫得意的笑。
苏晚晚捏了捏她的鼻子,尔后,脸上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,她认真的看着黎猫,“黎猫,你以后可不能由着性子来,你并无依仗,能依靠的只有自己,出了事情怎么办?其实,学校就是个小社会,你得学习如何和别人相处,即使做不到,也要学会谨言慎行,你想想,当你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,那是多可怕的一件事。”
苏晚晚的话,字字珠玑,即便是能言善辩的黎猫,也不得不承认,她说的都是对的。
同样境况的两个人,苏晚晚就比她聪明了许多,她的聪明向来都是小聪明,而苏晚晚才是真真的大智若愚,她懂的审时度势,知道如何一击必中,更了解自己,和所处的环境,这些都是黎猫所没有的。
经过这件事情后,学校里传私生女的传言,突然间少了许多,虽然大家对黎猫依然像躲避瘟神,可好在苏晚晚一直都在她的身边。
苏晚晚和许清池,在经历了黎猫打人那一件事后,关系有了明显的变化,他来找黎猫的时候,也都会主动和苏晚晚说几句话,晚上一起回家,也都是三个人一起,苏晚晚乐观以为,她和许清池之间,最终会这样,一步一步的走在一起。
而黎猫对于左慕辰,她说是暂时的修生养息,苏晚晚意外,这几日下来,她以为黎猫已经准备放弃了左慕辰。
可黎猫却说,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去准备,费了这么的心思,甚至不惜被大家笑话,还差一点被开除,就这样放弃?
绝不。
好像年少时的爱恋就是这样,自以为很喜欢某个人,然后不惜去费尽心力,还有时间,下了决心势必要非得到不可,否则岂不是前功尽弃?而我们没有去想,在这一场追逐里,让我们不肯放弃的,究竟是自己对他的感情,还是只因已付出许多的不甘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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