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古惑仔
与香江其他城区的繁荣昌盛不同,九龙城寨非常的畸形,虽然地处九龙半岛中间,旁边就是香江最繁盛的九龙城区,但这座占地1.2倾的城寨可以说是当前世界上最大的贫民窟之一。
五六万人聚居在一起,没有政府、没有警察,这里是犯罪者的天堂,黄赌毒在这里几乎成了正常的商品。
行走在狭窄的巷子中,各种臭味混杂在一起,让人直呼上头。
卫生?
在城寨就没有卫生二字,杂物、粪便随处可见,杨旭东便亲眼目睹了好几个半大小子光着屁股蹲在巷子里没人管。
“阿武,晚上我跟黄狗晒马,来帮我啊?”
杨旭东三人刚从家里出来,拐了两个弯,便见到四个纹身男站在拐角处吞云吐雾。
四人看到何家武,领头的迎了过来,给何家武跟杨晓东一人散了根万宝路。
“怎滴,你跟黄狗那点破事还没解决?”
何家武颇有大佬风范,点燃烟,吐出一个烟圈,低沉的问道。
“那个扑街,我的马子他也敢动,这次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威豪不是好惹的。
一句话,你来不来,来的话带上你的人,看你面子一人一百块,要是打起来,再另加一百块!”
叫威豪的古惑仔狠狠地吸了一口烟,问道。
“可以,不过我的价钱……”
何家武搓着手指。
“我懂,你拉来一个人,我给你二十块,我威豪说话算话,不会少你!”
威豪立刻懂何家武的意思,大手一挥,一副我不差钱的样子。
“好,我要送我妹妹上学,晚上六点我带人到球场找你。”
“哥,你又要打架,你上次的伤都还没好,要是老妈知道……”
三人走了一会,没了外人,何家慧一脸担心的说道。
“放心,打不起来,都是坤哥手下的兄弟,坤哥不会坐看下面的人打起来的。
我过去最多撑撑场面。”
何家武扔掉烟蒂,解释道。
“这事你们别跟我妈说,放心,不会有事,车到了,先上车!”
又拐了个角,终于走出了城寨,远远的,三人便看到开往玛丽洛修院学校的公车停在公交站旁边,何家武说了一声,拉着何家慧飞快的往公车跑去,一边跑还一边喊,“还有人,还有人!”
“阿慧,好早!”
“慧,坐这里!”
公车上人满为患,几乎都是学生,其中很多玛丽洛修院的学生,何家慧人缘不错,一上车,便有好几个女生跟她打招呼。
其中有个男同学还主动把座位让给了何家慧。
嗯,舔狗无处不在。
杨旭东跟何家武没位置坐,只能来到后排位置站着聊天。
“我跟你说的事你觉得怎样?跑龙套没出息的,你看看邵氏影城有多少跑龙套的,没一千也有几百,又有几个混出头了?
我上次帮坤哥要回来一笔烂账,他准备提拔我,你脑子灵活,过来帮我,做我的白纸扇,咱们兄弟联手,一定可以在九龙混出一片天地。”
何家武使劲的挤了几下,霸道的把几个学生挤到一边,留下一处空间,俩人站定后,何家武又说起让杨旭东跟他混的事。
末了,他再次踩一脚龙套这个职业,“跑龙套没出息的,你看看你一天挣几个钱,都不够吃饭的,你再看看我,城寨这一片哪个见到我不叫声武哥,一天收入最低也是小二百,多少漂亮妹妹想投入我的怀抱我都不愿意。”
说实话,如果不是穿越的,杨旭东恐怕还真有可能跟着何家武混。
因为从目前的形式上来看,混社团还真比他跑龙套挣的多。
而且混社团还威风,最起码在年轻人眼中很威风,看谁不顺眼就揍谁,路过路边摊,随便拿两个吃的都没人敢反驳。
只是,再威风还不是街溜子,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去监狱吃免费餐,甚至,过分一点的话,露尸街头都有可能。
所以,杨旭东是绝对不可能加入社团当古惑仔的。
“我前天面试加入洪家班了,以后每部戏大概会有五千块,我师傅林正英说了,我要是好好干,以后有机会从幕后转到台前。
到时候你说不定还可以在电视上看到我,所以,你的提议还是算了。”
穿越过来十几天,杨旭东也不是什么都没做。
最先,他想的是去当歌手,按他的想法,以他穿越者的身份,当歌手应该能混到谭张的地位吧!
但是这个年代出唱片不是那么容易的,不像后世,谁都可以录制唱片发行。
在这个年代,能录制唱片的几乎只有那几家大型唱片公司,就比如宝丽金、华星之类的。
至于说租借录音室自己录,想都别想,没那个关系,你几乎不可能做到。
于是,秉着先签约唱片公司,等出名后再单干的想法,他报名参加了当时正在举办的香江业余歌唱大赛。
他记得,张学友好像就是从这一届的香江业余歌唱大赛上冒头的,因为在比赛中的出色表现,他被宝丽金看中并签约,从此开启了他的歌手生涯。
他想着,既然张学友能冒头,那他应该不会被埋没吧!
但谁想到,他堂堂穿越者参加一个业余歌唱比赛,居然连第一轮海选都没过,就被淘汰了,你说气不气人。
一怒之下,他回归原身的老本行——跑龙套,打算先从影视起步。
这次他运气很好,因为原身从小跟着何家武在街头打架,所以他身手不错,在前两天的一次机会中,让他结识了洪家班的林正英。
杨旭东怎么说也是二世为人,讨人欢心这个技能不说点满,但肯定比同龄人更玩的溜,在他的阿谀奉承下,终于,在前天,林正英决定收他为徒,把他带进了当前如日中天的洪家班。
“那……好好干!我要是混不下去了,来跟你混。”
何家武本来还想劝,但仔细一想,发现杨旭东现在的职业好像真的不差。
洪家班,那可是不仅在娱乐圈有名,在古惑仔中也有不小威名,很多去收他们保护费的古惑仔都被他们揍过,久而久之,洪家班便也成了一个独立于其他社团的社团。
七八十年代的香江是混乱的、无法无天的,几乎每一行每一业都跟社团有联系。
想在这里混出个人样,你跟社团若是没有一点联系,那你注定永远只能混在最底层。
洪家班与成家班为何无所顾忌?并且少有社团招惹他们?
除了他们背后的嘉禾很有势力外,他们本人也拥有着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洪家班跟成家班,这可不是单纯的武指团队,如果没人上门找麻烦,那他们自然安分守己,但要是有人找麻烦,那他们立刻便能化身古惑仔跟你来上一场械斗。
所以,从广泛意义上来说,把洪家班与成家班这种武指团队定义成不惹事,不收保护费的社团也是很合理的。
“到了!”
几分钟后,公车停了下来,杨旭东跟何家武跟在何家慧等几个女学生身后下了车。
“我的慧慧,你终于来了,我等你等的好苦啊,你要是不亲我一下,我一定不能让你走。”“哈哈哈……”
杨旭东一下车便听到一道尖锐、浮夸的声音从站台边上传来。
伴随着这浮夸的声音,还有几道带有调戏味的大笑。
杨旭东朝那边看去,立刻便将目光锁定在了正蹲在站台座位上的三个青少年身上。
三人将校服随意的拴在腰上,头发乱糟糟的,一人叼着一根香烟。其中中间个子稍高那个,在看到何家慧后,已经站起身,往这边走了过来。
“小子,就是你威胁我妹妹不跟你交往就要天天堵她?”
还没等他走到何家慧几人面前,何家武挡在了他面前,慢慢点燃一根烟,吸了一口,将烟雾直接吐在他脸上,并嚣张问道。
杨旭东也没看戏,走到何家武旁边,抱着胸看着他。
何家武身高一米八七,身材魁梧,一身肌肉鼓鼓的,杨旭东虽然看上去瘦上一些,但也有一米八。
俩人站在这个只有一米七左右的学生面前,立刻便给他带去了极大的压迫感。
“我说过又怎样?你们混哪里的?我大佬是油麻地九纹龙!”
男生往后退了两步,见他后面两个兄弟围了上来,心里有了底气,有些嚣张的说道。
“哟呵,九纹龙,很叼嘛!小子,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?这里是九龙,别说油麻地九纹龙了,就是九条龙,过界了也得给我变九条蛇!”
何家武扯了扯衣领,露出胸口的恶虎纹身,居高临下的盯着学生。
古惑仔中有这么一种说法,每一种纹身都需要命格来支持,如果纹了不匹配自己命格的纹身,那就会横死。
因此,混社团的人都很迷信,他们很相信不在其位,不纹其身这一套,左青龙,右白虎说的人多,但真的纹的人却很少,一般纹这种纹身的人最起码在自己所在的社团里都是颇有声望的人。
何家武在他所在的和胜当然没有做到能纹白虎的地位,但架不住他不信命啊!
一个敢纹过肩虎在身上的人,可想而知他有多胆大。
因此,当对面的学生看到何家武的纹身后,立刻便露了怯,显然他误以为何家武是某个社团的红棍了。
“我就是说一说!”
“说你妈呢!”啪的一声,何家武一巴掌呼在了学生脸上。
何家武突然的一巴掌不仅把学生打懵了,还把他身后的两个兄弟吓了一大跳。
到底只是学生,只能在学校里欺负欺负同学,哪里见过这种社会人,俩人顿时不敢上前了,眼神飘忽不定,似乎在考虑跑。
“怎么,你他妈不服?”
学生被打了一巴掌,双眼顿时变得通红,恶狠狠地盯着何家武,虽然没敢动手,但看样子,要是逼急了他肯定敢出手。
见此,何家武就要继续动手。
杨旭东见此情形,立刻上前拉住何家武。
“算了,就是个学生,用不着大动肝火。”
他到底是文明人,虽然前身跟何家武经常干这种事,但现在他性格好了很多,明白不能把人逼急。
要是把人逼急了,他跟何家武今天倒是不怕这三个毛头小子,但以后何家慧在学校还要跟这小子抬头不见低头见,要是惹恼了他,真的天天找何家慧麻烦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“兄弟,我不管你混哪里的,我今天就一句话,以后离我妹妹远点,能不能做到?”
杨旭东将何家武挡在后面后,看着学生问道。
学生看了一眼杨旭东身后一脸嚣张的何家武,又回头瞄了一眼他那两个兄弟,见他两个兄弟畏畏缩缩的,咬了咬牙,小声道:“我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!”
“大声点,我没听到!”
杨旭东揉了揉耳朵,示意声音太小。
“我说,我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!”
学生咬着牙大声说道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杨旭东从包里掏出一包万宝路,递了一根给他,又扔了两根给他不远处的两个兄弟。
三人慌忙接过烟,学生说道:“我叫李文斌。”
“斌哥是吧!我把话放这里,刚才你说了,以后不招惹我妹妹,我就信你一会,但是……”
说着,杨旭东眯了眯眼睛,恶狠狠地道:“但是,你要是今天说完,明天就找我妹妹麻烦,那咱们就算是结仇了。
我们兄弟对朋友向来是两肋插刀,但对仇人,我们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是红的!
希望咱们不会成为仇人。”
“两位大佬放心,我们懂,我们懂!”
李文斌没说话,他后面的两个兄弟中有一人主动接话道。
“OK,你们可以走了,希望记住你们刚才的话。”
杨旭东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滚蛋。
“阿慧,你去上学吧?”
杨旭东看向何家慧。
“嗯!”何家慧点了点头,跟几个小姐妹一起往校门走去。
“哇!慧慧,你哥哥好酷啊!他有没有女朋友?”
“其实我觉得他表哥更帅,只是我有点害怕他。”
“是啊!你看他斯斯文文的,说话就像电影里的大反派一样,慧慧,他做什么工作的,是不是坏人?”
……
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往学校走去,讨论的话题变成了杨旭东跟何家武两兄弟。
只是……
杨旭东摸了摸鼻子,自己真的很像坏人?
“阿东,你最近变化挺大啊!”
等何家慧等人离远了,何家武突然说道。
“是吗?”杨旭东心里一紧,“哪一方面?”
“嗯……”何家武摸着下巴,“就是……感觉……感觉你懂吧?”
“你这感觉可真灵!”杨旭东心里暗道。
嘴上他却说道:“我师傅说,做事要考虑后果,不能一味的靠拳头,有时候,脑袋才是最有用的。”
“你师傅说话还真有意思,像个和尚!”
“不是和尚,算是半个道士,不……他现在也还不是道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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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六万人聚居在一起,没有政府、没有警察,这里是犯罪者的天堂,黄赌毒在这里几乎成了正常的商品。
行走在狭窄的巷子中,各种臭味混杂在一起,让人直呼上头。
卫生?
在城寨就没有卫生二字,杂物、粪便随处可见,杨旭东便亲眼目睹了好几个半大小子光着屁股蹲在巷子里没人管。
“阿武,晚上我跟黄狗晒马,来帮我啊?”
杨旭东三人刚从家里出来,拐了两个弯,便见到四个纹身男站在拐角处吞云吐雾。
四人看到何家武,领头的迎了过来,给何家武跟杨晓东一人散了根万宝路。
“怎滴,你跟黄狗那点破事还没解决?”
何家武颇有大佬风范,点燃烟,吐出一个烟圈,低沉的问道。
“那个扑街,我的马子他也敢动,这次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威豪不是好惹的。
一句话,你来不来,来的话带上你的人,看你面子一人一百块,要是打起来,再另加一百块!”
叫威豪的古惑仔狠狠地吸了一口烟,问道。
“可以,不过我的价钱……”
何家武搓着手指。
“我懂,你拉来一个人,我给你二十块,我威豪说话算话,不会少你!”
威豪立刻懂何家武的意思,大手一挥,一副我不差钱的样子。
“好,我要送我妹妹上学,晚上六点我带人到球场找你。”
“哥,你又要打架,你上次的伤都还没好,要是老妈知道……”
三人走了一会,没了外人,何家慧一脸担心的说道。
“放心,打不起来,都是坤哥手下的兄弟,坤哥不会坐看下面的人打起来的。
我过去最多撑撑场面。”
何家武扔掉烟蒂,解释道。
“这事你们别跟我妈说,放心,不会有事,车到了,先上车!”
又拐了个角,终于走出了城寨,远远的,三人便看到开往玛丽洛修院学校的公车停在公交站旁边,何家武说了一声,拉着何家慧飞快的往公车跑去,一边跑还一边喊,“还有人,还有人!”
“阿慧,好早!”
“慧,坐这里!”
公车上人满为患,几乎都是学生,其中很多玛丽洛修院的学生,何家慧人缘不错,一上车,便有好几个女生跟她打招呼。
其中有个男同学还主动把座位让给了何家慧。
嗯,舔狗无处不在。
杨旭东跟何家武没位置坐,只能来到后排位置站着聊天。
“我跟你说的事你觉得怎样?跑龙套没出息的,你看看邵氏影城有多少跑龙套的,没一千也有几百,又有几个混出头了?
我上次帮坤哥要回来一笔烂账,他准备提拔我,你脑子灵活,过来帮我,做我的白纸扇,咱们兄弟联手,一定可以在九龙混出一片天地。”
何家武使劲的挤了几下,霸道的把几个学生挤到一边,留下一处空间,俩人站定后,何家武又说起让杨旭东跟他混的事。
末了,他再次踩一脚龙套这个职业,“跑龙套没出息的,你看看你一天挣几个钱,都不够吃饭的,你再看看我,城寨这一片哪个见到我不叫声武哥,一天收入最低也是小二百,多少漂亮妹妹想投入我的怀抱我都不愿意。”
说实话,如果不是穿越的,杨旭东恐怕还真有可能跟着何家武混。
因为从目前的形式上来看,混社团还真比他跑龙套挣的多。
而且混社团还威风,最起码在年轻人眼中很威风,看谁不顺眼就揍谁,路过路边摊,随便拿两个吃的都没人敢反驳。
只是,再威风还不是街溜子,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去监狱吃免费餐,甚至,过分一点的话,露尸街头都有可能。
所以,杨旭东是绝对不可能加入社团当古惑仔的。
“我前天面试加入洪家班了,以后每部戏大概会有五千块,我师傅林正英说了,我要是好好干,以后有机会从幕后转到台前。
到时候你说不定还可以在电视上看到我,所以,你的提议还是算了。”
穿越过来十几天,杨旭东也不是什么都没做。
最先,他想的是去当歌手,按他的想法,以他穿越者的身份,当歌手应该能混到谭张的地位吧!
但是这个年代出唱片不是那么容易的,不像后世,谁都可以录制唱片发行。
在这个年代,能录制唱片的几乎只有那几家大型唱片公司,就比如宝丽金、华星之类的。
至于说租借录音室自己录,想都别想,没那个关系,你几乎不可能做到。
于是,秉着先签约唱片公司,等出名后再单干的想法,他报名参加了当时正在举办的香江业余歌唱大赛。
他记得,张学友好像就是从这一届的香江业余歌唱大赛上冒头的,因为在比赛中的出色表现,他被宝丽金看中并签约,从此开启了他的歌手生涯。
他想着,既然张学友能冒头,那他应该不会被埋没吧!
但谁想到,他堂堂穿越者参加一个业余歌唱比赛,居然连第一轮海选都没过,就被淘汰了,你说气不气人。
一怒之下,他回归原身的老本行——跑龙套,打算先从影视起步。
这次他运气很好,因为原身从小跟着何家武在街头打架,所以他身手不错,在前两天的一次机会中,让他结识了洪家班的林正英。
杨旭东怎么说也是二世为人,讨人欢心这个技能不说点满,但肯定比同龄人更玩的溜,在他的阿谀奉承下,终于,在前天,林正英决定收他为徒,把他带进了当前如日中天的洪家班。
“那……好好干!我要是混不下去了,来跟你混。”
何家武本来还想劝,但仔细一想,发现杨旭东现在的职业好像真的不差。
洪家班,那可是不仅在娱乐圈有名,在古惑仔中也有不小威名,很多去收他们保护费的古惑仔都被他们揍过,久而久之,洪家班便也成了一个独立于其他社团的社团。
七八十年代的香江是混乱的、无法无天的,几乎每一行每一业都跟社团有联系。
想在这里混出个人样,你跟社团若是没有一点联系,那你注定永远只能混在最底层。
洪家班与成家班为何无所顾忌?并且少有社团招惹他们?
除了他们背后的嘉禾很有势力外,他们本人也拥有着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洪家班跟成家班,这可不是单纯的武指团队,如果没人上门找麻烦,那他们自然安分守己,但要是有人找麻烦,那他们立刻便能化身古惑仔跟你来上一场械斗。
所以,从广泛意义上来说,把洪家班与成家班这种武指团队定义成不惹事,不收保护费的社团也是很合理的。
“到了!”
几分钟后,公车停了下来,杨旭东跟何家武跟在何家慧等几个女学生身后下了车。
“我的慧慧,你终于来了,我等你等的好苦啊,你要是不亲我一下,我一定不能让你走。”“哈哈哈……”
杨旭东一下车便听到一道尖锐、浮夸的声音从站台边上传来。
伴随着这浮夸的声音,还有几道带有调戏味的大笑。
杨旭东朝那边看去,立刻便将目光锁定在了正蹲在站台座位上的三个青少年身上。
三人将校服随意的拴在腰上,头发乱糟糟的,一人叼着一根香烟。其中中间个子稍高那个,在看到何家慧后,已经站起身,往这边走了过来。
“小子,就是你威胁我妹妹不跟你交往就要天天堵她?”
还没等他走到何家慧几人面前,何家武挡在了他面前,慢慢点燃一根烟,吸了一口,将烟雾直接吐在他脸上,并嚣张问道。
杨旭东也没看戏,走到何家武旁边,抱着胸看着他。
何家武身高一米八七,身材魁梧,一身肌肉鼓鼓的,杨旭东虽然看上去瘦上一些,但也有一米八。
俩人站在这个只有一米七左右的学生面前,立刻便给他带去了极大的压迫感。
“我说过又怎样?你们混哪里的?我大佬是油麻地九纹龙!”
男生往后退了两步,见他后面两个兄弟围了上来,心里有了底气,有些嚣张的说道。
“哟呵,九纹龙,很叼嘛!小子,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?这里是九龙,别说油麻地九纹龙了,就是九条龙,过界了也得给我变九条蛇!”
何家武扯了扯衣领,露出胸口的恶虎纹身,居高临下的盯着学生。
古惑仔中有这么一种说法,每一种纹身都需要命格来支持,如果纹了不匹配自己命格的纹身,那就会横死。
因此,混社团的人都很迷信,他们很相信不在其位,不纹其身这一套,左青龙,右白虎说的人多,但真的纹的人却很少,一般纹这种纹身的人最起码在自己所在的社团里都是颇有声望的人。
何家武在他所在的和胜当然没有做到能纹白虎的地位,但架不住他不信命啊!
一个敢纹过肩虎在身上的人,可想而知他有多胆大。
因此,当对面的学生看到何家武的纹身后,立刻便露了怯,显然他误以为何家武是某个社团的红棍了。
“我就是说一说!”
“说你妈呢!”啪的一声,何家武一巴掌呼在了学生脸上。
何家武突然的一巴掌不仅把学生打懵了,还把他身后的两个兄弟吓了一大跳。
到底只是学生,只能在学校里欺负欺负同学,哪里见过这种社会人,俩人顿时不敢上前了,眼神飘忽不定,似乎在考虑跑。
“怎么,你他妈不服?”
学生被打了一巴掌,双眼顿时变得通红,恶狠狠地盯着何家武,虽然没敢动手,但看样子,要是逼急了他肯定敢出手。
见此,何家武就要继续动手。
杨旭东见此情形,立刻上前拉住何家武。
“算了,就是个学生,用不着大动肝火。”
他到底是文明人,虽然前身跟何家武经常干这种事,但现在他性格好了很多,明白不能把人逼急。
要是把人逼急了,他跟何家武今天倒是不怕这三个毛头小子,但以后何家慧在学校还要跟这小子抬头不见低头见,要是惹恼了他,真的天天找何家慧麻烦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“兄弟,我不管你混哪里的,我今天就一句话,以后离我妹妹远点,能不能做到?”
杨旭东将何家武挡在后面后,看着学生问道。
学生看了一眼杨旭东身后一脸嚣张的何家武,又回头瞄了一眼他那两个兄弟,见他两个兄弟畏畏缩缩的,咬了咬牙,小声道:“我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!”
“大声点,我没听到!”
杨旭东揉了揉耳朵,示意声音太小。
“我说,我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!”
学生咬着牙大声说道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杨旭东从包里掏出一包万宝路,递了一根给他,又扔了两根给他不远处的两个兄弟。
三人慌忙接过烟,学生说道:“我叫李文斌。”
“斌哥是吧!我把话放这里,刚才你说了,以后不招惹我妹妹,我就信你一会,但是……”
说着,杨旭东眯了眯眼睛,恶狠狠地道:“但是,你要是今天说完,明天就找我妹妹麻烦,那咱们就算是结仇了。
我们兄弟对朋友向来是两肋插刀,但对仇人,我们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是红的!
希望咱们不会成为仇人。”
“两位大佬放心,我们懂,我们懂!”
李文斌没说话,他后面的两个兄弟中有一人主动接话道。
“OK,你们可以走了,希望记住你们刚才的话。”
杨旭东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滚蛋。
“阿慧,你去上学吧?”
杨旭东看向何家慧。
“嗯!”何家慧点了点头,跟几个小姐妹一起往校门走去。
“哇!慧慧,你哥哥好酷啊!他有没有女朋友?”
“其实我觉得他表哥更帅,只是我有点害怕他。”
“是啊!你看他斯斯文文的,说话就像电影里的大反派一样,慧慧,他做什么工作的,是不是坏人?”
……
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往学校走去,讨论的话题变成了杨旭东跟何家武两兄弟。
只是……
杨旭东摸了摸鼻子,自己真的很像坏人?
“阿东,你最近变化挺大啊!”
等何家慧等人离远了,何家武突然说道。
“是吗?”杨旭东心里一紧,“哪一方面?”
“嗯……”何家武摸着下巴,“就是……感觉……感觉你懂吧?”
“你这感觉可真灵!”杨旭东心里暗道。
嘴上他却说道:“我师傅说,做事要考虑后果,不能一味的靠拳头,有时候,脑袋才是最有用的。”
“你师傅说话还真有意思,像个和尚!”
“不是和尚,算是半个道士,不……他现在也还不是道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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