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、第61章
见楚菱虽是了然,却没有挽留,连解释的意思也没有,宝庄就死心了,站起来时掸了掸衣袖,态度恭敬,语气漠然,“奴才告辞。”
“庄哥……”青园有些慌,宝庄冷淡道,“走吧,这里不是你,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怎么就不是了呢!
青园有些急,也很不解,看看已经提脚离开的宝庄,又看看不为所动的楚菱,忽然间就明白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,低下头,福了一礼,“奴婢告退。”
迅速就跑开了。
尽管主动权都掌握在楚菱手里,是她拒绝了宝庄又提防着青园,可真看到他们毫不犹豫地离开,心像被割了一部分一样。
楚菱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。
所有人都离开她了。
她什么都没有。
只因为,上辈子被伤害过,被背叛过,她这一世,就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,那些曾经想要靠近她,正在努力靠近她的人,也终将都会离开她!
上辈子已经那么苦,她重活一世的意义,就是再次一无所有吗?
她不能不可以再继续这样下去了!
放空的仿佛成了雕塑的楚菱突然站起来,急冲冲地往外跑,被正要进去的绿湖撞了个满怀。
“奴婢该死!娘娘,您没伤着吧?”绿湖担心地问。
“没事。”楚菱没空理她,抬脚又要走,不过绿湖还扶着她胳膊,飞快问了句,“娘娘要去哪儿?马上要用膳了,皇上也快到了。”
楚菱脚下一停,怔怔地问,“皇上要来?”
“是啊。”绿湖也有点懵,总觉得楚菱这状态有些不对,“皇上不是说一日三餐都会陪着您一块儿吗?”
楚菱又愣,是了,早上天还没亮赵胤就去上朝,一个多时辰后回来陪她用早膳,还说尽管之前的赌约已经过时,但他还是会尽量陪她的。
因为昭华宫地理位置的特殊,哪怕是盛夏午时,这里也不会太热,可出了昭华宫呢?
赵胤处理朝政在乾清宫,离这里有大半个皇宫远,哪怕是坐轿辇,也热的人够呛,赵胤还是皇帝,哪里需要这么辛苦受累?
虽然当时觉得赵胤在替崔宫正找靶子当挡箭牌,可只要冷静一想就知道这是说不过去的。
她其实很清楚,赵胤这么做,究竟是为了谁。
她只是,太害怕再受伤了。
可她不是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,没有宠爱的时候都敢给皇帝脸色看,为什么在他喜欢她以后,反而畏首畏尾了?
她不是早就想明白,就算有一天赵胤厌倦了她,她也不必害怕,因为坚强如她,定能度过所有难关,没有什么能打倒她?
赵胤那么不靠谱,都已经付出这么多,她怎么就不能,跨出那一步呢?
正想着,宫门口就出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,楚菱脚比脑快的,已经飞奔了过去,这待遇让赵胤有点受宠若惊,正要戏谑一句,就听她道,“你说让我相信你,是真的吗?”
赵胤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,几乎是欣喜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,她漂亮又灵动的眼睛,小心翼翼又渴望地映着他的模样。
这小可怜的模样,叫人怎能不怜惜。
赵胤柔声说,“外面热,进屋说。”
“不!你先回答我!”楚菱执拗道,她怕进去的那一会儿会儿时间,她会失去勇气。
她的样子,像极了死死拉着父母,怕一松手就是分离,赵胤无奈又心疼,抬手让所有人都退开,拉着她双手,低下头,专注的看进她眼里,“你相信朕,朕绝不辜负你的信任。”
只是一句平凡的陈述,连男人常用的赌咒发誓也没有,却奇异的让楚菱稳住了心。
不过,她还是以防万一地求保证,“那你能答应我,不管我说什么,你不能要我的命,得让我好好活着!”
赵胤“…………朕答应。”
没有什么免死金牌丹书铁券,连个圣旨也没有,楚菱却大大的松了口气。
楚菱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认真地说,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和楚莹一样,其实都是死过一回,一睁眼,又变回十来岁的样子呢?”
赵胤心道果然如此,面上却挺吃惊的,“当真?”
楚菱迟疑了下,点点头。
赵胤叹了口气,“怪不得楚氏所谓的先机并不完全准,原来如此。”
“我跟齐王……”楚菱很是难以启齿,话到嘴边,犹豫了下,改口道,“我一直以为我经历过的那一世,是楚莹害死我的,刀那天齐王告诉我,不是,真正的凶手,是我的亲生母亲。”
楚菱虽然决定试着相信赵胤,告诉他真相,但她和他们父子之间这种显得畸形的关系,还是让她很犹豫,所以避重就轻地想尽量少提及,奈何,姜还是老的辣,赵胤仿佛是不经意的几句话,就诱导着她和盘托出。
什么都交代的清清楚楚,连赵忱给她下过药都说了,楚菱懊悔的差点咬断舌头,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!怎么就没把它缝起来啊!
就算她觉得赵胤这人不太在意女人的过去,可她本就身份特殊,还连那档子事都说了……
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嘛!
尤其看着赵胤这会儿沉着脸一言不发,楚菱嘴上说着,哪怕他不高兴,能让她活下去就行,但心里边,还是止不住的难受。
可她也清楚这怪不得赵胤,换作是她她也接受不了,而且这事也不是胡搅蛮缠就能过去的。
罢了罢了,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。或许今天之后,昭华宫又要变成冷宫了,她还是先享受这最后丰盛的午餐吧。
赵胤眼看着楚菱去叫人传膳,一时无言,都不知该夸她生性乐观,还是该气她果然是没心肝的。
他忽然想起那次在储秀宫的赌酒,他曾问她她对自己最满意的是什么,她说,是拼尽全力的努力生活。
她的确是做到了。
不管是上辈子,失去父母的爱,失去丈夫的爱,也仍然努力做个贤后,让自己活的潇洒;还是这辈子,被贬为冷宫宫婢,也依然自得其乐,逍遥自在。
很快就摆好膳,宫人全部退下,楚菱看着这一大桌的美食珍馐,眼睛亮的像明珠,馋的口水都快掉下来,她已经好久好久没这待遇了!
想想这顿几乎相当于断头饭,就遗憾的恨不得时光倒流,好好的相信他干什么呢!
就是为了好吃的,当一个宠妃,当一个挡箭牌,又怎么了啊!
唉!
抱着这个念头,楚菱是完全当赵胤不存在的,径自找了个好地儿坐下开吃。
赵胤“……”
刚刚还苦大仇深的是谁啊!
这种气氛下,赵胤都没法说什么心疼深情的话,等吃完了,漱了口,楚菱端正坐好,“我该说的都说了,皇上怎么想的,也说说吧。”
赵胤“……”
他已经没什么想说的了。
楚菱瞧着他的反应,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出点什么来,头凑过去了些,不是很确定地问,“皇上不生气?不介意?不废了我?不把我撵走?”
赵胤给了她一个“你是不是有病”的眼神,“你都是皇贵妃了还没侍寝,朕还把你撵走岂不是吃大亏!”
楚菱“……”
好吧,色Ⅰ胚果然是色Ⅰ胚!
不能以常人的想法来揣度他!
那他刚刚黑着脸干什么?是恼怒那些人欺负她?
这个脑补无疑是愉悦了楚菱,即使暗暗鄙视他,嘴角却翘的能挂一个茶壶,趾高气昂地说,“呐,既然你现在不生气,以后就不许拿这个说事!记住了吗?”
赵胤敷衍的语气,“谨遵娘娘懿旨!”
看他表现尚可,楚菱主动凑过去挂在他身上,“那你的娘娘再跟你求个恩典行不行?”
赵胤盯着她红滟滟的嘴,“求人办事,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。”
她想,她大概真的还做不到那般心狠手辣,因上辈子的仇而加害这一世还尚算无辜的人的性命。
楚菱从赵忱那里得知了上辈子的真相后,有过怨有过恨,但因为早早对卢氏死心,最后都归于平淡,她已经不需要卢氏的疼爱,连认祖归宗这个念头都已经淡去,所以,也就不必再见。
楚菱说不见,绿湖有些意外,不过也没说什么,照办了,另外又说,原本在储秀宫伺候她的宫人也被带来昭华宫,就在外边候着,问她有没有什么安排,要不要见一见。
“先起来,哭哭啼啼的,像什么样!”楚菱故作不悦地说。
对青园,楚菱一向都是提防着的,若不是当初实在无人可用,早早就想办法把青园料理了,现在,她也已经知道青园究竟为何要背叛她,更没必要再留下她。
但是,楚菱脑海里总是浮现香料案时青园凝重地赌咒发誓绝不背叛。
但宝庄何等心细如发的人,从一进来,就看出楚菱对他们不比从前亲近——从前只是戒备着青园,不过一个月,对他也是殊淡的很,只是碍于情面,还愿意见上一见。
宝庄这些年在宫廷见多了人情冷暖,因为楚菱的善意才略暖了心肠,不想这么快,别人已经不需要他了,那他还觍着脸往上凑什么。
楚菱考虑了挺久才让绿湖把人带进来。
宝庄,又做错什么了。
不过是恰好,和崔宫正是亲戚,而且关系至少是不差的,所以她担心,他将来也会为了亲缘背叛她!
至于宝庄。
楚菱轻轻叹口气,原本她是想重用他的,但谁想到,崔宫正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宫正啊!
青园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,拿了手帕擦眼泪,“奴婢失仪,给娘娘丢脸了。”
“坐。”楚菱一指前边的椅子,青园乖乖过去坐下,情绪渐渐平复。
楚菱叫宝庄也坐,又叫人上茶,没急着开口,还在考虑怎样委婉地暗示,她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们了。
一个月前,还见过一次,宝庄仍是神情淡淡,没有多余的情绪,不过眼神是温柔的,青园吧,上次是替她委屈而哭哭啼啼,现在……
青园就跪在她脚边,抱着她的腿,笑的不停地哭,“娘娘!我就知道娘娘是最有福气的!果然娘娘就当了皇贵妃!娘娘总算苦尽甘来了!奴婢再也不要离开娘娘!奴婢一定会好好侍奉娘娘的!”
宝庄漠然地勾了勾唇角,没什么温度地说,“娘娘终于,得偿所愿,奴才等,也,也不能再为,娘娘,效劳。”
青园一愣,不解地看他。
楚菱也有些惊讶,看着他淡漠的神情,一如刚到储秀宫时的样子,还透着些自嘲,心里一阵酸涩。
那毕竟也是与楚菱相识于微末之时,地位与旁人不同。
楚菱微微一怔,那就是宝庄和青园了。
不过有的人,绿湖就不敢擅做决定了,譬如安阳侯夫人。
楚菱被册封为皇贵妃后,原本是该后宫来拜见恭贺的,不过一是昭华宫太小,没地方待客,二来楚菱也没心情见这些人,就以养病为由把人都拒在门外,至于还要配齐伺候的宫人,布置宫殿的事,楚菱都交给了绿湖,也包括安排原本冷宫里的那几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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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庄哥……”青园有些慌,宝庄冷淡道,“走吧,这里不是你,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怎么就不是了呢!
青园有些急,也很不解,看看已经提脚离开的宝庄,又看看不为所动的楚菱,忽然间就明白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,低下头,福了一礼,“奴婢告退。”
迅速就跑开了。
尽管主动权都掌握在楚菱手里,是她拒绝了宝庄又提防着青园,可真看到他们毫不犹豫地离开,心像被割了一部分一样。
楚菱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。
所有人都离开她了。
她什么都没有。
只因为,上辈子被伤害过,被背叛过,她这一世,就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,那些曾经想要靠近她,正在努力靠近她的人,也终将都会离开她!
上辈子已经那么苦,她重活一世的意义,就是再次一无所有吗?
她不能不可以再继续这样下去了!
放空的仿佛成了雕塑的楚菱突然站起来,急冲冲地往外跑,被正要进去的绿湖撞了个满怀。
“奴婢该死!娘娘,您没伤着吧?”绿湖担心地问。
“没事。”楚菱没空理她,抬脚又要走,不过绿湖还扶着她胳膊,飞快问了句,“娘娘要去哪儿?马上要用膳了,皇上也快到了。”
楚菱脚下一停,怔怔地问,“皇上要来?”
“是啊。”绿湖也有点懵,总觉得楚菱这状态有些不对,“皇上不是说一日三餐都会陪着您一块儿吗?”
楚菱又愣,是了,早上天还没亮赵胤就去上朝,一个多时辰后回来陪她用早膳,还说尽管之前的赌约已经过时,但他还是会尽量陪她的。
因为昭华宫地理位置的特殊,哪怕是盛夏午时,这里也不会太热,可出了昭华宫呢?
赵胤处理朝政在乾清宫,离这里有大半个皇宫远,哪怕是坐轿辇,也热的人够呛,赵胤还是皇帝,哪里需要这么辛苦受累?
虽然当时觉得赵胤在替崔宫正找靶子当挡箭牌,可只要冷静一想就知道这是说不过去的。
她其实很清楚,赵胤这么做,究竟是为了谁。
她只是,太害怕再受伤了。
可她不是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,没有宠爱的时候都敢给皇帝脸色看,为什么在他喜欢她以后,反而畏首畏尾了?
她不是早就想明白,就算有一天赵胤厌倦了她,她也不必害怕,因为坚强如她,定能度过所有难关,没有什么能打倒她?
赵胤那么不靠谱,都已经付出这么多,她怎么就不能,跨出那一步呢?
正想着,宫门口就出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,楚菱脚比脑快的,已经飞奔了过去,这待遇让赵胤有点受宠若惊,正要戏谑一句,就听她道,“你说让我相信你,是真的吗?”
赵胤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,几乎是欣喜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,她漂亮又灵动的眼睛,小心翼翼又渴望地映着他的模样。
这小可怜的模样,叫人怎能不怜惜。
赵胤柔声说,“外面热,进屋说。”
“不!你先回答我!”楚菱执拗道,她怕进去的那一会儿会儿时间,她会失去勇气。
她的样子,像极了死死拉着父母,怕一松手就是分离,赵胤无奈又心疼,抬手让所有人都退开,拉着她双手,低下头,专注的看进她眼里,“你相信朕,朕绝不辜负你的信任。”
只是一句平凡的陈述,连男人常用的赌咒发誓也没有,却奇异的让楚菱稳住了心。
不过,她还是以防万一地求保证,“那你能答应我,不管我说什么,你不能要我的命,得让我好好活着!”
赵胤“…………朕答应。”
没有什么免死金牌丹书铁券,连个圣旨也没有,楚菱却大大的松了口气。
楚菱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认真地说,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和楚莹一样,其实都是死过一回,一睁眼,又变回十来岁的样子呢?”
赵胤心道果然如此,面上却挺吃惊的,“当真?”
楚菱迟疑了下,点点头。
赵胤叹了口气,“怪不得楚氏所谓的先机并不完全准,原来如此。”
“我跟齐王……”楚菱很是难以启齿,话到嘴边,犹豫了下,改口道,“我一直以为我经历过的那一世,是楚莹害死我的,刀那天齐王告诉我,不是,真正的凶手,是我的亲生母亲。”
楚菱虽然决定试着相信赵胤,告诉他真相,但她和他们父子之间这种显得畸形的关系,还是让她很犹豫,所以避重就轻地想尽量少提及,奈何,姜还是老的辣,赵胤仿佛是不经意的几句话,就诱导着她和盘托出。
什么都交代的清清楚楚,连赵忱给她下过药都说了,楚菱懊悔的差点咬断舌头,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!怎么就没把它缝起来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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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也清楚这怪不得赵胤,换作是她她也接受不了,而且这事也不是胡搅蛮缠就能过去的。
罢了罢了,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。或许今天之后,昭华宫又要变成冷宫了,她还是先享受这最后丰盛的午餐吧。
赵胤眼看着楚菱去叫人传膳,一时无言,都不知该夸她生性乐观,还是该气她果然是没心肝的。
他忽然想起那次在储秀宫的赌酒,他曾问她她对自己最满意的是什么,她说,是拼尽全力的努力生活。
她的确是做到了。
不管是上辈子,失去父母的爱,失去丈夫的爱,也仍然努力做个贤后,让自己活的潇洒;还是这辈子,被贬为冷宫宫婢,也依然自得其乐,逍遥自在。
很快就摆好膳,宫人全部退下,楚菱看着这一大桌的美食珍馐,眼睛亮的像明珠,馋的口水都快掉下来,她已经好久好久没这待遇了!
想想这顿几乎相当于断头饭,就遗憾的恨不得时光倒流,好好的相信他干什么呢!
就是为了好吃的,当一个宠妃,当一个挡箭牌,又怎么了啊!
唉!
抱着这个念头,楚菱是完全当赵胤不存在的,径自找了个好地儿坐下开吃。
赵胤“……”
刚刚还苦大仇深的是谁啊!
这种气氛下,赵胤都没法说什么心疼深情的话,等吃完了,漱了口,楚菱端正坐好,“我该说的都说了,皇上怎么想的,也说说吧。”
赵胤“……”
他已经没什么想说的了。
楚菱瞧着他的反应,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出点什么来,头凑过去了些,不是很确定地问,“皇上不生气?不介意?不废了我?不把我撵走?”
赵胤给了她一个“你是不是有病”的眼神,“你都是皇贵妃了还没侍寝,朕还把你撵走岂不是吃大亏!”
楚菱“……”
好吧,色Ⅰ胚果然是色Ⅰ胚!
不能以常人的想法来揣度他!
那他刚刚黑着脸干什么?是恼怒那些人欺负她?
这个脑补无疑是愉悦了楚菱,即使暗暗鄙视他,嘴角却翘的能挂一个茶壶,趾高气昂地说,“呐,既然你现在不生气,以后就不许拿这个说事!记住了吗?”
赵胤敷衍的语气,“谨遵娘娘懿旨!”
看他表现尚可,楚菱主动凑过去挂在他身上,“那你的娘娘再跟你求个恩典行不行?”
赵胤盯着她红滟滟的嘴,“求人办事,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。”
她想,她大概真的还做不到那般心狠手辣,因上辈子的仇而加害这一世还尚算无辜的人的性命。
楚菱从赵忱那里得知了上辈子的真相后,有过怨有过恨,但因为早早对卢氏死心,最后都归于平淡,她已经不需要卢氏的疼爱,连认祖归宗这个念头都已经淡去,所以,也就不必再见。
楚菱说不见,绿湖有些意外,不过也没说什么,照办了,另外又说,原本在储秀宫伺候她的宫人也被带来昭华宫,就在外边候着,问她有没有什么安排,要不要见一见。
“先起来,哭哭啼啼的,像什么样!”楚菱故作不悦地说。
对青园,楚菱一向都是提防着的,若不是当初实在无人可用,早早就想办法把青园料理了,现在,她也已经知道青园究竟为何要背叛她,更没必要再留下她。
但是,楚菱脑海里总是浮现香料案时青园凝重地赌咒发誓绝不背叛。
但宝庄何等心细如发的人,从一进来,就看出楚菱对他们不比从前亲近——从前只是戒备着青园,不过一个月,对他也是殊淡的很,只是碍于情面,还愿意见上一见。
宝庄这些年在宫廷见多了人情冷暖,因为楚菱的善意才略暖了心肠,不想这么快,别人已经不需要他了,那他还觍着脸往上凑什么。
楚菱考虑了挺久才让绿湖把人带进来。
宝庄,又做错什么了。
不过是恰好,和崔宫正是亲戚,而且关系至少是不差的,所以她担心,他将来也会为了亲缘背叛她!
至于宝庄。
楚菱轻轻叹口气,原本她是想重用他的,但谁想到,崔宫正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宫正啊!
青园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,拿了手帕擦眼泪,“奴婢失仪,给娘娘丢脸了。”
“坐。”楚菱一指前边的椅子,青园乖乖过去坐下,情绪渐渐平复。
楚菱叫宝庄也坐,又叫人上茶,没急着开口,还在考虑怎样委婉地暗示,她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们了。
一个月前,还见过一次,宝庄仍是神情淡淡,没有多余的情绪,不过眼神是温柔的,青园吧,上次是替她委屈而哭哭啼啼,现在……
青园就跪在她脚边,抱着她的腿,笑的不停地哭,“娘娘!我就知道娘娘是最有福气的!果然娘娘就当了皇贵妃!娘娘总算苦尽甘来了!奴婢再也不要离开娘娘!奴婢一定会好好侍奉娘娘的!”
宝庄漠然地勾了勾唇角,没什么温度地说,“娘娘终于,得偿所愿,奴才等,也,也不能再为,娘娘,效劳。”
青园一愣,不解地看他。
楚菱也有些惊讶,看着他淡漠的神情,一如刚到储秀宫时的样子,还透着些自嘲,心里一阵酸涩。
那毕竟也是与楚菱相识于微末之时,地位与旁人不同。
楚菱微微一怔,那就是宝庄和青园了。
不过有的人,绿湖就不敢擅做决定了,譬如安阳侯夫人。
楚菱被册封为皇贵妃后,原本是该后宫来拜见恭贺的,不过一是昭华宫太小,没地方待客,二来楚菱也没心情见这些人,就以养病为由把人都拒在门外,至于还要配齐伺候的宫人,布置宫殿的事,楚菱都交给了绿湖,也包括安排原本冷宫里的那几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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