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第十五章
武举和科考同时筹备的消息很快传了开来,各地的武生纷纷往京城赶来,加之之前就为了科考而上京的文生们,一时间京城各处热闹非常。
趁着温昱不在的空闲,谢重泽再次召见了谢南。
“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?”谢重泽屏退了其他人,单独问谢南。
“回二少,晋王府和端王府的人非常谨慎,我们的人暂时还安插不进去。”谢南有些惭愧的说道。
“晋王一向低调神秘,温洛做事又非常稳妥,他们两个确实难对付。”谢重泽说,对这个回答也算心里有数,“其他人那边呢?”
“太师府上一直没有动静,齐老太师如今每日就喝茶养生,似乎也没有与其他在朝之人有来往。卢相私下动作确实频繁,但目前尚不知与他接触的到底是哪里人,他们双方警惕性很高,我们的人没有接近过。”谢南一一回复,“晋王府我们的人进不去,他们似乎也不怎么与外往来,实在难以探听到什么信息,端王府那边亦然,不过瑞王府那边我们安排了人……”
“哦?探听到了端王府信息了?”
“没有。”谢南摇头,“但是最近瑞王总往端王府跑,二少,是否要把我们的人安排到瑞王贴身去?”
“不用了。”谢重泽摆手,“宁玉身边的人别动,太明显了,温洛一眼就看得出来。派过去的就在宁玉府上先呆着吧,不用另外做什么。”
“是!”
“韩决那边呢?”
“回二少,韩校尉目前确实在城卫营任职,不过前两天告假去了太尉府,如今都呆在太尉府,估计应该是要参加这次的武举了。”
谢重泽点了点头,韩决师从邱太尉,和他大哥算是师兄弟,以前世韩决最后救他的情况来看,应该是个忠心可靠的人。不过就如他之前所说,武官想要升职除了在战场厮杀就只能慢慢熬,如今韩决还只是个校尉,如果没有这次武举,要到三年后他才会升到都尉,还是在温昱的极力看好的情况下,现在有了这次武举,至少可以更早一步把人收纳过来了。
“做得好,你继续收集人手,散一部分去市集赌坊,一部分去青楼,还有一部分安插去科考的学子里,打探一番近期的朝堂动向。”他想看看,现在这个朝堂到底有几个势力。
“是!”
“敏王府那边如何?”
“敏王每日都只是吃喝玩乐,似乎还是没有入朝和去封地的打算。”谢南想了一下说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敏王虽然看似毫不参与朝政之事,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,现在这几个人都是他的怀疑对象。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“人手不够的话就多去培养一些,但关键地方必须还是用自己人,不能急于一时,知道吗?”谢重泽说,“若是钱财方面有困难就及时告诉我。”
“二少放心,属下知道的。”
“嗯,滇州那边派人过去了吗?”
“按二少的话已经安排人去了,这回走的低调,用的不是我们府上登记在册的人,是大少暗中训练的人手,都有干净的身份。”
“好,让他们探一遭就回来,不要在那边多留。”
谢南道已经吩咐过了,让谢重泽放心。
谢重泽点点头,接着说:“我吩咐你做的这些事,你可有疑问?”
谢南毫不犹豫的回道:“没有。”
谢重泽看他一眼,“大哥带出来的人果然不一样,你回去吧,若有什么事再来报备。”
挥退了谢南,谢重泽又单独把福宝叫了进来。
“之前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?”
“回殿下,太和殿、文溯殿都看过了,没有您说的这个小太监,奴才已经着人暗地里去其他宫查看了,暂时还没发现呢。”福宝苦着脸回。
前两日帝后突然给了他一个任务,让他暗地里找一个小太监,没有姓名职位,只有一幅画像,要在这偌大的皇宫找一个这样的小太监,简直如大海捞针一般……尤其帝后殿下还声明了,不能明目张胆的找,只能私下偷偷找,这真是太难为人了。
谢重泽也没有怪福宝,这个小太监的信息他掌握的确实很少,连画像也不过是他凭着记忆画的,也许不一定准确,甚至目前这个人还是不是宫内的太监都不一定,他也只是想看看能否找到,如果能找到这个人,顺势摸出来是谁的暗桩就最好了,当然找不到也不急就是,免得打草惊蛇了。
“找不到也没事,不用刻意让人去打探,让你的人留个心眼,以后若是发现了,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“唉。”福宝应着,虽然心里对这个小太监有无限好奇,不明白为什么谢重泽突然要找一个都不知道做什么的小太监,但经验告诉他有些事不能问,所以对这事一向没有开口问过。
“这两日你辛苦收拾下,过段时间我要出宫一趟,你随我去。”谢重泽说。
“啊?殿下您要出宫?”福宝闻言一愣,惊呼道。
“嗯。”
“可,可陛下那边,怎么说呀?”福宝紧张的问。
“什么怎么说?”
“您出宫,陛下知道吗?”福宝斟酌了一下用词,小心的问道。
“知道。”谢重泽言简意赅的说道:“带着你是陛下的意思。”趁着福宝还没开口,他又赶紧补充道:“行了,你别啰啰嗦嗦的问一堆,你就负责收拾东西,到时候跟在我身边就行了,少说话!”
“……”福宝:“是,殿下!”
交代完所有的事,谢重泽伸了个懒腰,放松了下身体,这才问道:“陛下回来了吗?”
福宝忙回道:“还没呢,听说长孙大人和许大人入了宫,陛下正在养心殿见两位大人呢,刚还派了人来说,让您先用晚膳的。”
“长孙辰靖和许安澜?”谢重泽问。
“是这两位大人。”
谢重泽想了一下,站起身道:“走,去养心殿看看。”
“啊?”福宝一愣,“可是陛下还在……”
“你再啰嗦,就呆在这儿等。”
福宝唔的一声闭了嘴,默默跟在谢重泽身后朝着养心殿走去。
……
养心殿内,长孙辰靖、许安澜和温昱三人正在商讨科考武举一事。
“陛下,吏部关于科考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,臣建议可以尽快举行科考。”长孙辰靖先一步说道。
温昱:“吏部之前一直就在筹备科考,是朕大婚耽误了时间,是应该尽快办起来了。”
“陛下。”许安澜说:“武举一事刚刚公布不到十日,各地武生尚有不少还在路上,此时仓促开始,难免有人赶不上武举,臣建议还是推迟一段时间。”
温昱:“许爱卿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长孙辰靖:“陛下,科考已经延迟许久,若再要延迟,只怕在文生中引起不满。”
“长孙大人,总不能为了赶这一时半会,让武举的武生们还在半路上就错过这十年来难得的一次武举吧?”许安澜转过头声音微挑的说。
“臣没有这个意思。”长孙辰靖眉头一皱,说:“只是许大人或许不知,赴京的文生中有许多贫寒之人,之前陛下大婚科考被延,这些人已经为了留在京中等待花费不少,如今若要再延迟,只怕许多人都要支撑不下去了。”
温昱:“……”
听到长孙辰靖直言科考因为自己大婚被延迟,温昱有些尴尬的不知道接什么话,只能面无表情的故作淡然。
许安澜也是也是一个挑眉,暗自佩服了下长孙辰靖的刚直。
“陛下。”长孙辰靖再次开口:“科考一事实在经不起再三拖延,还望陛下早日定夺。”
“陛下,武举十年难开一次,若仓促进行,只怕更是寒了天下将士的心。”
温昱揉了揉眉心,觉得有些头疼。
“帝后到。”元宝的声音及时传来,让三人之间略显紧张的气氛一下松了下来。
谢重泽淡然迈着步子走了进来,看了一眼长孙辰靖和许安澜两人,走到了温昱身边坐下。
“见过帝后殿下。”长孙辰靖和许安澜一同给谢重泽见了礼。
谢重泽抬手免了两人的礼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温昱问。
谢重泽笑了下,说:“都快到晚膳时间了,陛下久不归来,臣就过来看看,两位大人这是为了什么事和陛下聊了这么久?”
说着还看了一眼长孙辰靖和许安澜两人。
长孙辰靖一如既往的皱着眉头没说话,似乎是对谢重泽的出现略有不满,许安澜则是很规矩的站在一边,既没有回话也没有过多的情绪表现。
“是两位爱卿在商量科考武举的举办时间。”温昱倒是对谢重泽毫无隐瞒,一听他问就直接脱口而出,把情况简单全说了。
“哦~原来如此。”谢重泽听完假模假样的点了点头,笑着看向温昱:“陛下不是已经有所对策了吗。”
“啊?”温昱一愣。
“臣进来的时候看陛下若有所思,想来应该是已经有所对策了吧。”
温昱本来是有点想法,但是看长孙辰靖和许安澜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锋相对,都不肯退让,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能不能行,纠结着要不要说了。
所以当看到谢重泽来了他下意识就把所有的事情全说了出来,就等着谢重泽直接帮他搞定这两个人了,没想到谢重泽却是直接把话又丢回给了他。
他抬头,看到谢重泽满含笑意和温柔的鼓励眼神,突然有了点自信,看向案下两人,说:“如果互相时间合不来,那就分开来举行吧。”
“陛下。”长孙辰靖一拱手,“可是武举和科考向来是同期举办的。”
“武举都这么多年没办过了,这次再开等同于重新开始,何必拘泥于过去的规矩,能圆满举办才是重点。”温昱说出第一句之后,后面的话便感觉简单了许多,又想着不能在阿泽面前丢人,气势倒比刚才更足了些。
“科考时间不宜再拖,长孙辰靖,朕命你即日起将所有准备事项一应备妥,半月后如期开展。”说完又看向许安澜,“武举公布时间晚,但也不宜长久拖延,两月为期,两个月后准时举行武举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许安澜先反应过来,上前领旨。
长孙辰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,才向前一步,“臣遵旨。”
“至于在京文生的花费问题……”温昱突然说到此事,看了看长孙辰靖,说:“朕想长孙爱卿会有办法解决的,对吗?”
长孙辰靖一顿,说:“臣会竭尽全力,请陛下放心。”
温昱点头,“若两位爱卿无事,便退下吧。”
两人一同拱手行礼,在离开前,许安澜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谢重泽。谢重泽正好满脸微笑的看着他们,他随即低下头转身退了出去。
待两人都退了出去,温昱才呼出一口气,往椅子上一瘫,“累死我了。”
谢重泽好笑的看着他,“陛下又没个正形。”
“现在又没外人。”温昱撇着嘴说,“还有,你刚刚突然在我腿上写字的时候,我差点都要叫出来了!都不打个招呼,吓死我了!”
“……”谢重泽无语,“是你太敏感了。”
“谁、谁敏感了!”温昱一听脸色爆红,转移话题道:“你……那个为什么你知道我把文生的事再丢回去,长孙辰靖就能解决了啊?”
“这点事都解决不了,他做什么吏部尚书。”谢重泽冷笑了一声,刚刚在门外听到这两人为难温昱的时候他就生气,尽管这事确实是温昱惹出来的,但作为一个朝臣不想着为皇帝分忧,倒先怪起皇帝来了,他还没舍得责备呢。
“不过……他说的也是有道理,耽误这么长时间,让那些文生受到影响,是我的错。”温昱想了下有些自责的说。
谢重泽问:“那你特意选在科考前下旨,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去科考?”
“……”温昱被一下切中要害,一时语塞,他当时还真是因为听说阿泽今年就要去科考,才不敢再等了,直接下了圣旨的。
谢重泽其实早料到温昱的小心思,虽然他自重生起就做好准备一点点改变温昱,但这会儿看温昱这怂怂的样子还是觉得又可气又好笑。
“反正你现在还是要去考,感觉我圣旨都白下了……”温昱小声的说道。
“也不算白下。”
“怎么?”温昱疑问。
“起码,我可以做史上第一个入朝为官的帝后了。”谢重泽笑的自信而耀眼。
温昱看着这样的谢重泽,陷入痴迷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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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着温昱不在的空闲,谢重泽再次召见了谢南。
“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?”谢重泽屏退了其他人,单独问谢南。
“回二少,晋王府和端王府的人非常谨慎,我们的人暂时还安插不进去。”谢南有些惭愧的说道。
“晋王一向低调神秘,温洛做事又非常稳妥,他们两个确实难对付。”谢重泽说,对这个回答也算心里有数,“其他人那边呢?”
“太师府上一直没有动静,齐老太师如今每日就喝茶养生,似乎也没有与其他在朝之人有来往。卢相私下动作确实频繁,但目前尚不知与他接触的到底是哪里人,他们双方警惕性很高,我们的人没有接近过。”谢南一一回复,“晋王府我们的人进不去,他们似乎也不怎么与外往来,实在难以探听到什么信息,端王府那边亦然,不过瑞王府那边我们安排了人……”
“哦?探听到了端王府信息了?”
“没有。”谢南摇头,“但是最近瑞王总往端王府跑,二少,是否要把我们的人安排到瑞王贴身去?”
“不用了。”谢重泽摆手,“宁玉身边的人别动,太明显了,温洛一眼就看得出来。派过去的就在宁玉府上先呆着吧,不用另外做什么。”
“是!”
“韩决那边呢?”
“回二少,韩校尉目前确实在城卫营任职,不过前两天告假去了太尉府,如今都呆在太尉府,估计应该是要参加这次的武举了。”
谢重泽点了点头,韩决师从邱太尉,和他大哥算是师兄弟,以前世韩决最后救他的情况来看,应该是个忠心可靠的人。不过就如他之前所说,武官想要升职除了在战场厮杀就只能慢慢熬,如今韩决还只是个校尉,如果没有这次武举,要到三年后他才会升到都尉,还是在温昱的极力看好的情况下,现在有了这次武举,至少可以更早一步把人收纳过来了。
“做得好,你继续收集人手,散一部分去市集赌坊,一部分去青楼,还有一部分安插去科考的学子里,打探一番近期的朝堂动向。”他想看看,现在这个朝堂到底有几个势力。
“是!”
“敏王府那边如何?”
“敏王每日都只是吃喝玩乐,似乎还是没有入朝和去封地的打算。”谢南想了一下说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敏王虽然看似毫不参与朝政之事,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,现在这几个人都是他的怀疑对象。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“人手不够的话就多去培养一些,但关键地方必须还是用自己人,不能急于一时,知道吗?”谢重泽说,“若是钱财方面有困难就及时告诉我。”
“二少放心,属下知道的。”
“嗯,滇州那边派人过去了吗?”
“按二少的话已经安排人去了,这回走的低调,用的不是我们府上登记在册的人,是大少暗中训练的人手,都有干净的身份。”
“好,让他们探一遭就回来,不要在那边多留。”
谢南道已经吩咐过了,让谢重泽放心。
谢重泽点点头,接着说:“我吩咐你做的这些事,你可有疑问?”
谢南毫不犹豫的回道:“没有。”
谢重泽看他一眼,“大哥带出来的人果然不一样,你回去吧,若有什么事再来报备。”
挥退了谢南,谢重泽又单独把福宝叫了进来。
“之前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?”
“回殿下,太和殿、文溯殿都看过了,没有您说的这个小太监,奴才已经着人暗地里去其他宫查看了,暂时还没发现呢。”福宝苦着脸回。
前两日帝后突然给了他一个任务,让他暗地里找一个小太监,没有姓名职位,只有一幅画像,要在这偌大的皇宫找一个这样的小太监,简直如大海捞针一般……尤其帝后殿下还声明了,不能明目张胆的找,只能私下偷偷找,这真是太难为人了。
谢重泽也没有怪福宝,这个小太监的信息他掌握的确实很少,连画像也不过是他凭着记忆画的,也许不一定准确,甚至目前这个人还是不是宫内的太监都不一定,他也只是想看看能否找到,如果能找到这个人,顺势摸出来是谁的暗桩就最好了,当然找不到也不急就是,免得打草惊蛇了。
“找不到也没事,不用刻意让人去打探,让你的人留个心眼,以后若是发现了,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“唉。”福宝应着,虽然心里对这个小太监有无限好奇,不明白为什么谢重泽突然要找一个都不知道做什么的小太监,但经验告诉他有些事不能问,所以对这事一向没有开口问过。
“这两日你辛苦收拾下,过段时间我要出宫一趟,你随我去。”谢重泽说。
“啊?殿下您要出宫?”福宝闻言一愣,惊呼道。
“嗯。”
“可,可陛下那边,怎么说呀?”福宝紧张的问。
“什么怎么说?”
“您出宫,陛下知道吗?”福宝斟酌了一下用词,小心的问道。
“知道。”谢重泽言简意赅的说道:“带着你是陛下的意思。”趁着福宝还没开口,他又赶紧补充道:“行了,你别啰啰嗦嗦的问一堆,你就负责收拾东西,到时候跟在我身边就行了,少说话!”
“……”福宝:“是,殿下!”
交代完所有的事,谢重泽伸了个懒腰,放松了下身体,这才问道:“陛下回来了吗?”
福宝忙回道:“还没呢,听说长孙大人和许大人入了宫,陛下正在养心殿见两位大人呢,刚还派了人来说,让您先用晚膳的。”
“长孙辰靖和许安澜?”谢重泽问。
“是这两位大人。”
谢重泽想了一下,站起身道:“走,去养心殿看看。”
“啊?”福宝一愣,“可是陛下还在……”
“你再啰嗦,就呆在这儿等。”
福宝唔的一声闭了嘴,默默跟在谢重泽身后朝着养心殿走去。
……
养心殿内,长孙辰靖、许安澜和温昱三人正在商讨科考武举一事。
“陛下,吏部关于科考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,臣建议可以尽快举行科考。”长孙辰靖先一步说道。
温昱:“吏部之前一直就在筹备科考,是朕大婚耽误了时间,是应该尽快办起来了。”
“陛下。”许安澜说:“武举一事刚刚公布不到十日,各地武生尚有不少还在路上,此时仓促开始,难免有人赶不上武举,臣建议还是推迟一段时间。”
温昱:“许爱卿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长孙辰靖:“陛下,科考已经延迟许久,若再要延迟,只怕在文生中引起不满。”
“长孙大人,总不能为了赶这一时半会,让武举的武生们还在半路上就错过这十年来难得的一次武举吧?”许安澜转过头声音微挑的说。
“臣没有这个意思。”长孙辰靖眉头一皱,说:“只是许大人或许不知,赴京的文生中有许多贫寒之人,之前陛下大婚科考被延,这些人已经为了留在京中等待花费不少,如今若要再延迟,只怕许多人都要支撑不下去了。”
温昱:“……”
听到长孙辰靖直言科考因为自己大婚被延迟,温昱有些尴尬的不知道接什么话,只能面无表情的故作淡然。
许安澜也是也是一个挑眉,暗自佩服了下长孙辰靖的刚直。
“陛下。”长孙辰靖再次开口:“科考一事实在经不起再三拖延,还望陛下早日定夺。”
“陛下,武举十年难开一次,若仓促进行,只怕更是寒了天下将士的心。”
温昱揉了揉眉心,觉得有些头疼。
“帝后到。”元宝的声音及时传来,让三人之间略显紧张的气氛一下松了下来。
谢重泽淡然迈着步子走了进来,看了一眼长孙辰靖和许安澜两人,走到了温昱身边坐下。
“见过帝后殿下。”长孙辰靖和许安澜一同给谢重泽见了礼。
谢重泽抬手免了两人的礼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温昱问。
谢重泽笑了下,说:“都快到晚膳时间了,陛下久不归来,臣就过来看看,两位大人这是为了什么事和陛下聊了这么久?”
说着还看了一眼长孙辰靖和许安澜两人。
长孙辰靖一如既往的皱着眉头没说话,似乎是对谢重泽的出现略有不满,许安澜则是很规矩的站在一边,既没有回话也没有过多的情绪表现。
“是两位爱卿在商量科考武举的举办时间。”温昱倒是对谢重泽毫无隐瞒,一听他问就直接脱口而出,把情况简单全说了。
“哦~原来如此。”谢重泽听完假模假样的点了点头,笑着看向温昱:“陛下不是已经有所对策了吗。”
“啊?”温昱一愣。
“臣进来的时候看陛下若有所思,想来应该是已经有所对策了吧。”
温昱本来是有点想法,但是看长孙辰靖和许安澜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锋相对,都不肯退让,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能不能行,纠结着要不要说了。
所以当看到谢重泽来了他下意识就把所有的事情全说了出来,就等着谢重泽直接帮他搞定这两个人了,没想到谢重泽却是直接把话又丢回给了他。
他抬头,看到谢重泽满含笑意和温柔的鼓励眼神,突然有了点自信,看向案下两人,说:“如果互相时间合不来,那就分开来举行吧。”
“陛下。”长孙辰靖一拱手,“可是武举和科考向来是同期举办的。”
“武举都这么多年没办过了,这次再开等同于重新开始,何必拘泥于过去的规矩,能圆满举办才是重点。”温昱说出第一句之后,后面的话便感觉简单了许多,又想着不能在阿泽面前丢人,气势倒比刚才更足了些。
“科考时间不宜再拖,长孙辰靖,朕命你即日起将所有准备事项一应备妥,半月后如期开展。”说完又看向许安澜,“武举公布时间晚,但也不宜长久拖延,两月为期,两个月后准时举行武举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许安澜先反应过来,上前领旨。
长孙辰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,才向前一步,“臣遵旨。”
“至于在京文生的花费问题……”温昱突然说到此事,看了看长孙辰靖,说:“朕想长孙爱卿会有办法解决的,对吗?”
长孙辰靖一顿,说:“臣会竭尽全力,请陛下放心。”
温昱点头,“若两位爱卿无事,便退下吧。”
两人一同拱手行礼,在离开前,许安澜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谢重泽。谢重泽正好满脸微笑的看着他们,他随即低下头转身退了出去。
待两人都退了出去,温昱才呼出一口气,往椅子上一瘫,“累死我了。”
谢重泽好笑的看着他,“陛下又没个正形。”
“现在又没外人。”温昱撇着嘴说,“还有,你刚刚突然在我腿上写字的时候,我差点都要叫出来了!都不打个招呼,吓死我了!”
“……”谢重泽无语,“是你太敏感了。”
“谁、谁敏感了!”温昱一听脸色爆红,转移话题道:“你……那个为什么你知道我把文生的事再丢回去,长孙辰靖就能解决了啊?”
“这点事都解决不了,他做什么吏部尚书。”谢重泽冷笑了一声,刚刚在门外听到这两人为难温昱的时候他就生气,尽管这事确实是温昱惹出来的,但作为一个朝臣不想着为皇帝分忧,倒先怪起皇帝来了,他还没舍得责备呢。
“不过……他说的也是有道理,耽误这么长时间,让那些文生受到影响,是我的错。”温昱想了下有些自责的说。
谢重泽问:“那你特意选在科考前下旨,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去科考?”
“……”温昱被一下切中要害,一时语塞,他当时还真是因为听说阿泽今年就要去科考,才不敢再等了,直接下了圣旨的。
谢重泽其实早料到温昱的小心思,虽然他自重生起就做好准备一点点改变温昱,但这会儿看温昱这怂怂的样子还是觉得又可气又好笑。
“反正你现在还是要去考,感觉我圣旨都白下了……”温昱小声的说道。
“也不算白下。”
“怎么?”温昱疑问。
“起码,我可以做史上第一个入朝为官的帝后了。”谢重泽笑的自信而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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