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二十四分甜
和意大利队比赛3:1赢得胜利。
那一分,还是因为对方是东道主队,故意让了一分。
朱浩楠带着战队打出了前所未有狠绝,对方都搞得有些懵,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。
所有都认为他们是第一场就给对手下马威,以表示对夺冠信心。
可只有朱浩楠知道个中缘由。
某因为对方勾搭自家小姑娘生气了。
——虽当事并不承认。
比赛结束,一行并未着急离开,而是留下看了第二场日英两队比赛。
日本队已经蝉联几届全球总决赛冠军。
去年海科技作为内赛区冠军进军总决赛,也是惜败日本队。
日本队不仅机器技术际领先,其战法也有鲜明特色。
他们以严密防守著称,打法不急不躁,完美无瑕,很难给对手找到突破口。
赛场上局势胶着,朱浩楠和陆时屿一边看,一边低声讨论。
阮梨坐旁边,也很认真看着比赛。
之前看比赛时候,她注点只陆时屿一个身上,根本看不懂赛场上那些小黑盒子似机甲穿穿去,到底比些什么。
可跟队了这么久,她也渐渐感受到了机甲魅力。
从前期模型设计;到自己动手组装各个零件、焊电路;到代码架构、编写、测试、修改,再到后期赛道测试、参加比赛……那一个个看似不起眼又很酷小黑盒子凝聚了太多心血,是他们所有一夜一夜熬出成果,是无数次失败托起成功。
阮梨见过他们成功和喜悦,也见过他们争吵、沮丧和失败,更多,是没日没夜醉心于研究中,坚持不懈,永不放弃。
爱其所爱,无问东。
对于阮梨,那几个赛场上兜兜转转小黑盒子不再是无意义存,它们肩负着各自使命,像是铁血军一般,分工明确,团结一致,只为取得属于工程师们荣耀。
……
赛况胶着,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15分钟了,英队一直没有找到攻击突破口。
他们做了各种尝试,像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一样,全是无用功。
阮梨偷偷打量了眼身边几,一个个都神色凝重,似乎比场上选手还要紧张。
“幸不是我场上,”欧煌故作轻松吹了个口哨,“不我八成也会选择那么愚蠢攻击方式。”
朱浩楠乜了他一眼:“看。”
比赛过程十分漫长,日本队表现游刃有余。
最终3:0赢得比赛。
离开赛场时,所有都没话,仿佛刚刚那一场是他们输了一样。
从赛场出,正碰到日本队离场。
领队日本男生看到朱浩楠一行穿着中队队服,带着队员停了下。
他们很有礼貌微微一鞠躬,算是打了招呼。
本以为个“hi”就行朱浩楠此时有些尴尬,犹豫着要不要带队员们也鞠一躬。
日本队队长没太意这些细节,不知道从哪里学中,很拗口和朱浩楠了一句:“加油。”
朱浩楠愣了半天,从他脑海中为数不多日语词库中找到了日语“加油”法,和那男生了句“干巴爹”。
等日本队所有走后,朱浩楠缓缓舒了口气,和旁边陆时屿吐槽:“我刚刚真差一点就‘八格牙路’了。”
陆时屿无语:“你能不能会点词?”
朱浩楠想了想:“……雅蠛蝶?”
陆时屿:“……”
众回到酒店。
队内气压很低。刚刚比赛他们都看到了,对方简直是被日本队牵着鼻子走。日本队节奏掌控很,没有一丝破绽。他们想到去年海科技,也是这么被碾压。
所有简单吃了晚饭,都不自觉去了朱浩楠房间。
朱浩楠正和陆时屿复盘今天比赛视频,看到其他都过,不禁一愣:“怎么都了?”
程玮:“队长,你不考虑开个会?”
吴俊志:“我们想再多看几遍他们比赛视频。”
郑嘉奕:“那个……提高弹丸发射速率问题我想到了个更优解,能不能改代码试一试?”
欧煌捶他脑袋:“臭小子!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改那么重要代码?”
“行了,你干嘛老欺负嘉奕。”梁佳佳扯住欧煌。
看到所有都了自己房间,朱浩楠无奈笑了笑:“了了,既大家都了,我们一起看看日本队之前比赛视频吧。”
太多,没法都坐床上。
几个男生干脆一起床挪到边上,一群大剌剌往上一坐。
郑嘉奕一旁抱了个步兵机甲调代码,剩下一群围坐一起看日本队之前比赛视频。
朱浩楠怕吵到郑嘉奕,问他:“嘉奕,会不会吵到你?”
郑嘉奕专心盯着电脑屏幕,手上飞快敲打键盘。
他连头都没抬,朝他比了个手势,意思是没时间他。
朱浩楠撇了撇嘴,也没多什么,注意力放回到比赛视频上。
看了会儿视频,陆时屿暂停画面,指了指画面上日本队英雄机器。
“日本队防守做得,主要靠他们英雄兵。英雄兵不仅防守坚固,而且灵活性非常强,所以很难突破。这点技术上我们有差距。另外他们打法很细腻,而且不会急躁露破绽,这点都是其他队没法比。”
“咱们技术上已经有些差距了。战术上我们擅长打快攻,是对抗他们防守很难突破,容易被他们带走节奏。到时就是我们劣势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所有神色都很凝重。
陆时屿抿唇:“重要是我们自己掌握节奏。他们虽技术和战术上都比我们成熟,他们有一点,不擅长攻击。你们看这场比赛,对方拿下那一分是英雄兵补给时候和日本队互换了高,日本队进攻性不强,才落后了20点血。”
“如果我们防守得当,逼迫对方走位,主动攻击,可能会找到突破口。这个就靠你们几个临场观察了。”
“咱们步兵攻击精准性是这几个队里最高,可以从这上面找突破口。”
“嗯。不过对方也知道这点,会防着我们。”
他切到下一个视频:“他们很擅长声东击,会主动露出一个明显破绽让敌方发起进攻后偷袭,是阵形改变很容易出现其他问题。如果遇到这种情况,你们只要找到真正破绽攻破它就可以了。”
阮梨跟着看了会儿视频。一开始还能听懂些,到后太专业东实听不懂,有些犯困,干脆刷起手机。
一直到深夜,几个还专心看视频。
晚上几个都没吃饭,她怕他们饿着,就点了个夜宵。
阮梨外卖取回,又买了些饮料零食,一个拎上楼。
“大家都饿不饿啊?我买了披萨,边吃边研究吧?”
其他见她抱着披萨盒和一袋子饮料零食站门口,十分惊喜。
“哇,你什么时候出去买啊?”
阮梨嘻嘻笑道:“就刚才。”
“大晚上往外跑什么?”
陆时屿忽冷声问道。
刚刚看比赛太过专注,根本没有发现她出去了。
阮梨披萨盒摊到上,给大家分饮料。
听到陆时屿语气凶巴巴训自己,阮梨不悦:“凶什么啊,我就去了趟楼下超市。披萨是外卖,没跑远。可惜附近只有这一家店开门,大家只能凑合凑合吃披萨了。”
陆时屿抿抿唇,没再多什么。
“谢谢领队!我要那罐可乐。”
“宝贝,我饿了,给我块披萨呗。”
“领队姐姐,我想吃薯条。”
……
阮梨吃分给大家。朱浩楠看阮梨忙前忙后陪着他们熬夜,于心不忍:“阮妹子,你早点回去休息吧?”
他们看录像看得太认真,他都没注意到阮梨一直陪着他们。
不仅如此,她还细心给大家买了夜宵。
“那怎么行,我要陪着大家。”阮梨扔了一罐可乐给他,“我也是队里一员嘛。你们专心比赛,剩下事都交给我就啦。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,我就这里陪着你们。”
朱浩楠心下一暖。
其实阮梨不用上场,没必要陪他们这么熬着,毁自己身体。
听到她自己也是队里一员时候,朱浩楠莫名有些感动。
欧煌嘻嘻一笑:“领队妹妹,那你能给我捏捏肩吗?”
“……”
阮梨还没回话,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。
欧煌没得及躲闪,枕头砸他脸上:“唔!谁啊!”
陆时屿沉着脸:“你可真会使唤。”
欧煌枕头扔回床上,讪讪:“开个玩笑而已。”
阮梨当没有给欧煌捏肩。
她吃和饮料分下去,乖乖坐到梁佳佳身边继续陪他们一起看视频。
第二天。
熹微阳光透过窗棂洒房间内。
窗外有鸟儿啁啾。
阮梨揉了揉惺忪睡眼,勉强适应了房间里光线。
昨晚大家一起看比赛想战术,测试郑嘉奕新代码,一直研究到很晚,最后不知道怎么都仰八叉睡了朱浩楠房间里。
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了,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和梁佳佳盖了条毯子。
阮梨怔愣两秒,恍意识到什么,拿起上手机看了看时间。
“啊——!”
阮梨声音吵醒了其他。
“阮妹子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领队妹妹,吵,让我再睡会儿。”
阮梨站起身,提高音量:“起起,都起!!再不起比赛就要迟到了!”
一听到“比赛”二字,所有都像应激反应似睁开眼。
房间内安静了几秒——
“卧槽,怎么都这点了?”
“欧煌你昨天盯闹铃呢?”
“我怎么知道它没响!操!”
“行了行了,都吵了,赶快洗漱!”
所有乱成一团,屋里像是炸开了锅。
时间还有些许富裕,十分钟后,所有都上了大巴。
阮梨出得早,自动贩卖机上给其他买了些食物带着。
几个大巴上草草吃完早饭,欧煌连连感慨:“领队妹妹,还有你。”
“行了,赶快吃完,比赛。”
早上这么一闹,大家对比赛紧张感倒是削弱了几分。
比赛没耽误。
阮梨站陆时屿身边,看着其他几去了操控室。
之前她一直觉得陆时屿比赛时候特帅,可是现,她觉得所有都特帅。
尤其是他们操控机甲时候,神色专注而坚定,每个目光中都仿若闪烁着光芒。
是追寻热忱时,不可避免光芒。
和日本队第一场,他们打得很稳,和之前状态相比,显得成熟了不少。
比赛胶着了二十多分钟,即将到达单场比赛规定时间——
就此时,就像陆时屿那样,日本队露出一个破绽。
朱浩楠他们依旧沉稳,没有从英雄兵露出破绽上进攻,反而认真盯着另一边步兵机器。
步兵机器开始快速移动,他们瞅准间隙,突围成功,攻上对方塔桥。
——1:0!
阮梨情不自禁为他们鼓掌。
身旁陆时屿淡淡睨了她一眼,阮梨这才收敛了些,小声嘟囔一句:“怎么了嘛。”
——1:1
日本队调整作战方式,集火中队薄弱环节,拿下一分。
——1:2
阮梨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。
——2:2
最后一场,阮梨紧张双手合十,期盼朱浩楠他们拿下最后一分。
身旁陆时屿也微微蹙起眉,认真观察着赛场上一举一动。
很快,朱浩楠他们英雄兵露出破绽。
如果搁往常,阮梨是看不出。这段时间和他们模拟比赛,前几场又会跟陆时屿身边问些看不懂方,这个破绽,她看得很清楚。
虽这个破绽不明显,是对于英雄兵操控手,一向沉稳程玮,是从未犯过低级错误。
“程玮学长怎么回事——”阮梨急切问身旁陆时屿。
她都能看出破绽,专业士更能轻而易举发现。
陆时屿双手环胸,眉眼舒展开。
他淡淡回了一句:“看。”
阮梨微一怔愣。
陆时屿神情仿佛一切都他掌控之中似。
每到这个时候,阮梨都会莫名感到安心。
她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到赛场上。
中队英雄兵设计本身就是他们薄弱方,对方看到破绽,十分迅速抓住,进行攻击。
像这些都被朱浩楠他们料到了一样,对方发动攻击一瞬间,快速走位,对对方也发起了猛烈攻击。
调整过攻击速度步兵机甲攻击精准性和速度都比对方快了许多——
朱浩楠他们出奇制胜,拿下最后一分!
“这……”
阮梨惊讶睁大眼睛。
这是日本队常用战术!
陆时屿笑着点了点头,给她解释道:“以彼之道,还之彼身。”
比赛结束,双方队员互相握手。
日本队队长连连感慨,称赞他们最后一局比赛十分精彩。
回到休息室,所有都异常激动。
一群围着程玮:“卧槽,你最后那战术太无敌了!我看他们出时候都是懵逼,估计没想到会被自己家战术搞死。”
程玮有些不意思,眼镜都被他们挤掉了一边:“我也是突想到……多亏了昨晚上陆哥分析。”
他们庆祝了半天,陆时屿提醒他们这只是第二场比赛,所有才渐渐冷静下。
……
后面几场比赛打得都很顺利。
到了最后一场比赛。
上场前,朱浩楠看了所有战队积分:“再拿下这局,我们就是冠军了!”
目前他们和德队小分相,共排列第一。
这是所有场次最后一局,这意味着这场比赛谁赢了,就将拿到总决赛冠军。
他们都赢了去年总冠军日本队,这最后一局,怎么可能赢不了?
所有都信心满满,上了赛场。
而……
最后一场比赛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顺利。
德队拿下首胜,赛场上十分胶着。
最终,朱浩楠他们以2:3成绩惜败,最后一场比赛只比对方少5点血。
休息室里,死一般沉寂。
欧煌最先打破这静谧氛围:“都怪我!最后掉链子!”
吴俊志看他一眼:“不是,是我前面失误太多,不前两局就赢了。”
看到他们几个死气沉沉样子,朱浩楠叹口气,打断他们:“行了,找自身问题是件事,没必要自责。这场会输,明我们各方面还存着问题,对于我们最重要不是自责,而是找到这些问题,改正问题。这才是我们自身‘迭代’。”
“况且我们目标仅仅是赢一场总决赛吗?不是。我们目标是做出全世界最顶尖机甲机器,这场比赛输赢对于我们算什么?只不过是漫漫长路上一个不起眼落脚点而已,我们还有更长路要走。因为一次失败就否定自己?那我们早成立时候就直接解散了,那会儿失败可不比现少。”
“亚军也很不错了,去年咱们是全亚军,今年是全球亚军,就咱们这成长速度,明年可就是全宇宙亚军了,这么个总决赛冠军有什么用?我们也太强了吧!”
听他这么,其他传轻轻笑声。
忽,郑嘉奕举起手。
朱浩楠本得煽情,都要沉醉自己演讲中了,结果看见郑嘉奕像个小学生似坐得笔直,还一定要将一只手垫另一条胳膊下面摆出一个端正举手姿势,十分无语:“。”
“我觉得队长得对。”
顿了几秒,其他还以为他也要几句煽情鸡汤,就听郑嘉奕道:“自瞄如果改用深度学习效果会更,回去我能不能试一试新算法?”
满脑子都只有编程。
简直就是个呆瓜。
朱浩楠被郑嘉奕这么一搅和,没了煽情心思:“了,大家都很棒。今天领完奖以后回去休息,都没过意大利,明后天开开心心玩一趟。”
领完奖,一行回了酒店。
第二天是ICRA开幕仪式,和他们没有太大系,他们可以休息一天。
朱浩楠去找陆时屿时候,陆时屿正房间里陪郑嘉奕研究新算法。
“有事?”
朱浩楠挑挑眉:“天台。”
陆时屿心领神会,站起身。
郑嘉奕疑惑:“你们去天台干嘛?”
朱浩楠想了想:“吹风。”
郑嘉奕活动活动发酸脖子:“啊,那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,正休息休息。”
“小屁孩去什么去。”
“吹风为什么不能去啊?我斤,不会被风吹走。”
“……”朱浩楠不过他,只如实招,“我和你师兄抽烟去,你个小屁孩去什么去。”
郑嘉奕不喜欢烟味,皱着眉头:“啊?那我不去了。”
“师兄你抽烟啊?”
郑嘉奕心里,陆时屿是个烟酒不碰五青年,听他抽烟,着实有些难以置信:“你可千万被朱队带坏了!抽烟对身体不,香烟含有身体有害物质,焦油、尼古丁,就连烟雾中都包含一氧化碳、丙烯醛、一氧化氮……”
朱浩楠见他像个菩萨似絮絮叨叨,不耐烦挥挥手:“小屁孩懂什么懂,一边去!”
郑嘉奕不喜欢朱浩楠叫他小屁孩,凶巴巴道:“不许叫我小屁孩!我什么都懂!”
朱浩楠嘻嘻一笑,拽着陆时屿出门:“那你知不知道是你师兄带坏我?”
“……”
两去了酒店露台吸烟区,朱浩楠烟和打火机递给陆时屿。
陆时屿点燃烟,打火机扔还给朱浩楠。
他懒洋洋靠铁质围栏上,修长双指夹着烟,烟雾袅袅。
“什么事?”
朱浩楠苦笑了下,也点燃一根。
“虽那么安慰他们,我心里还是有点难受。”
陆时屿斜睨他一眼。
“明年要准备毕设,还要找工作,没时间打比赛了。今年是咱俩最后一年,没拿冠军,多多少少有些遗憾。等明年他们拿了冠军,没咱俩什么事了。”
“嗯。是也没办法。”
朱浩楠想了想,嘻嘻一笑:“要不你陪我留级一年吧?咱们带他们拿总冠军!”
“……”陆时屿鄙夷剜他一眼,“我可没你那闲工夫。”
“知道知道,您时间就是金钱嘛。”朱浩楠换了个更舒服姿势,双手架围栏上,看着远处碧蓝天空和缥缈云,“你怎么那么势利啊。你是不是因为从小家里穷,所以梦想变成有钱啊?”
陆时屿轻笑:“有钱倒没想过,只是家庭不幸,只能靠我自己。”
朱浩楠略带惋惜叹了口气,拍拍他肩:“你也不容易。出身这种事咱们也决定不了,想那么多。”
“嗯。”陆时屿淡淡应了一句。
“其实我挺感谢你。实话,你这儿耗了那么多时间,也没什么钱拿,可你对我们一直不离不弃……哎,大恩大德无以为报,我只能——”
陆时屿捻灭手中烟,丢进一旁垃圾桶里,漫不经心道:“我不喜欢男。”
“……”朱浩楠一怔,反应过,“滚!谁要以身相许你啊!我只想句感谢而已,你这能不能不要那么龌/龊!”
他怨怼瞥了陆时屿一眼:“行了,和你点正事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年我走了,你队长给谁?我本想着程玮,可我和他聊过,他觉得自己性格不适合带队,不愿意接。我是觉得他挺沉稳,确实队里存感不强。佳佳和欧煌我也考虑过,可佳佳有时候容易优柔寡断,欧煌脾气太暴躁。”
陆时屿歪头看了看他:“你是不是觉得除了自己,没能胜任?”
“当……”朱浩楠反应过,“呸”了一声,“去你!我正经问你呢。”
陆时屿沉思片刻:“梁佳佳吧。她从大二就跟队了,专业度高对比赛也更熟悉。而且女生心思细腻,能更及时发现队里问题解决问题。小欧太年轻,还得再历练历练。至于程玮,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做副队帮梁佳佳,这样两性格上还能互补。”
“你得有道。”朱浩楠若有所思点点头。
“行了,想那么多了。”陆时屿拍拍他肩,“没什么可遗憾。离了队也不是再也不见了。只不过是换种方式支持他们罢了。”
换种方式?
朱浩楠微怔。
他咬着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
抽完烟,两回了房间。
此时朱浩楠房间里堆满了,吵吵嚷嚷。
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一起过去,发现所有都凑里面。
床被挪到了一边,阳台小圆桌被搬到了屋子正中间,旁边桌子上放了两个大塑料袋,还有两提啤酒。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朱浩楠愣了愣。
阮梨正从卫生间出,抱着两盆洗蔬菜,笑嘻嘻道:“吃火锅呀!”
“吃火锅?!”
“对啊,大家吃了几天披萨意大利面,都想吃中餐了嘛。还有什么比火锅更适合?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!”
“……锅呢?”朱浩楠问。
“我带了个小煮锅,小是小了点,是大家慢慢吃,应该够用。”
“附近有家火锅店,可是我去问了,咱们这么多只能分两桌吃。我觉得大家还是凑一起比较有氛围。而且那家店特贵,划不。”阮梨道。
她朝朱浩楠比了个噤声动作,俏皮眨了眨眼:“就是不知道酒店让不让,大家偷摸摸啊!”
朱浩楠哭笑不得:“阮妹子,你简直是我们吉祥物。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。”
原本他害怕大家心情低落,一直走不出输掉坎儿。
可被阮梨这么一闹,气氛反倒热闹起,所有都对晚上火锅跃跃欲试。
一群凑一起准备火锅,也不觉无聊,忙忙碌碌,有有笑,时间过得很快。
早上沮丧烟消云散。
没有再提那场输掉比赛,所有都很开心,喝了不少酒。
吃完饭,一群不舍得离开,开始聚一起打牌。
从扑克玩到狼杀再玩到王游戏。
时间不早了,朱浩楠提醒他们再玩最后一,就滚回去乖乖睡觉。
正巧最后一阮梨抽到王牌。
她喝得微醺,一张小脸红扑扑。
她手里牌亮给其他,两眼一弯,眸子中像是闪着星光,亮晶晶:“嘿嘿,我其实明天过生日。”
她之前算过日子,自由活动那天正是生日。
是她一直没告诉其他。
所有都十分惊讶。
朱浩楠问她:“阮妹子,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啊?”
阮梨羞赧眨眨眼:“不是什么重要事,想等你们打完比赛再。”
“怎么不重要啊!你生日当重要!明天我们给你过生日,你有什么愿望吗?”
阮梨捧着手里王牌,笑容明艳:“我想啦。既抽到王牌,我就抽一个明天陪我罗马一日游可以嘛?”
“你过生日,当是听你。”朱浩楠顶了顶旁边陆时屿,用眼神示意他,“不过你直接点就行了吧,明天你过生日,你最大,他不敢不听。”
其他也跟着起哄。
陆时屿很不解风情假装没听到。
阮梨抿着笑,羞涩摇了摇头:“不用。我想抽一个,不管抽到谁,都是命中注定。”
转而,她抬头,小心翼翼看了眼对面陆时屿。
话虽这样,她希望那个命中注定,依旧是他。
陆时屿敛着眸,淡淡看着她,不知道想什么。
“那这么,我也有希望?”欧煌起哄问道。
阮梨收回目光,朝欧煌认真点头:“嗯嗯,不管是谁,明天我包一整天旅行钱。行程话,大家就不要挑剔啦,我想按照《罗马假日》里路线走一圈,过次难忘生日。”
“没问题,阮妹妹,你选我,我陪你过次难忘生日!”
“和你?确实挺难忘。”
“吴俊志,你什么意思!”
“实话,欧煌学长,如果是和你一起话,我连生日都不想过。梨梨姐姐,选我吧,我也喜欢看《罗马假日》。”
阮梨看着几个男生插科打诨,咯咯笑了起。
梁佳佳圈住阮梨脖子,训几个男生:“你们几个行了,吵什么吵!那必须得是我。梨梨,要不要给你偷偷看看我牌?”
没想到她也跑凑热闹,阮梨嗔怪瞪了她一眼。
“那我选啦?”
阮梨闭上眼,像是许愿般。
所有喧闹声音仿佛都停止了,阮梨只能感受到身边无尽黑暗,和那个她早已想答案。
希望……能选到她想选那个。
希望……他们有缘分。
“黑桃A。”阮梨睁开眼,笑盈盈看向其他。
黑桃A,AceofSpades,也有“thebestone”寓意。
阮梨心里,还有骑士意思。
她希望,是对面陆时屿。
欧煌最先亮牌,是张黑桃2:“操,离阮妹妹就差一点。”
虽大家都知道阮梨最想选是谁,能陪漂亮妹子过天生日,谁不愿意。
梁佳佳也扔了牌:“呜呜呜,宝贝,你命中注定看不是我!”
对面欧煌开始起哄:“陆哥,你什么牌啊?赶快亮赶快亮。”
陆时屿没有话,静静盯着对面阮梨。
阮梨小心翼翼看着他。
能看出,她期待他亮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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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分,还是因为对方是东道主队,故意让了一分。
朱浩楠带着战队打出了前所未有狠绝,对方都搞得有些懵,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。
所有都认为他们是第一场就给对手下马威,以表示对夺冠信心。
可只有朱浩楠知道个中缘由。
某因为对方勾搭自家小姑娘生气了。
——虽当事并不承认。
比赛结束,一行并未着急离开,而是留下看了第二场日英两队比赛。
日本队已经蝉联几届全球总决赛冠军。
去年海科技作为内赛区冠军进军总决赛,也是惜败日本队。
日本队不仅机器技术际领先,其战法也有鲜明特色。
他们以严密防守著称,打法不急不躁,完美无瑕,很难给对手找到突破口。
赛场上局势胶着,朱浩楠和陆时屿一边看,一边低声讨论。
阮梨坐旁边,也很认真看着比赛。
之前看比赛时候,她注点只陆时屿一个身上,根本看不懂赛场上那些小黑盒子似机甲穿穿去,到底比些什么。
可跟队了这么久,她也渐渐感受到了机甲魅力。
从前期模型设计;到自己动手组装各个零件、焊电路;到代码架构、编写、测试、修改,再到后期赛道测试、参加比赛……那一个个看似不起眼又很酷小黑盒子凝聚了太多心血,是他们所有一夜一夜熬出成果,是无数次失败托起成功。
阮梨见过他们成功和喜悦,也见过他们争吵、沮丧和失败,更多,是没日没夜醉心于研究中,坚持不懈,永不放弃。
爱其所爱,无问东。
对于阮梨,那几个赛场上兜兜转转小黑盒子不再是无意义存,它们肩负着各自使命,像是铁血军一般,分工明确,团结一致,只为取得属于工程师们荣耀。
……
赛况胶着,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15分钟了,英队一直没有找到攻击突破口。
他们做了各种尝试,像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一样,全是无用功。
阮梨偷偷打量了眼身边几,一个个都神色凝重,似乎比场上选手还要紧张。
“幸不是我场上,”欧煌故作轻松吹了个口哨,“不我八成也会选择那么愚蠢攻击方式。”
朱浩楠乜了他一眼:“看。”
比赛过程十分漫长,日本队表现游刃有余。
最终3:0赢得比赛。
离开赛场时,所有都没话,仿佛刚刚那一场是他们输了一样。
从赛场出,正碰到日本队离场。
领队日本男生看到朱浩楠一行穿着中队队服,带着队员停了下。
他们很有礼貌微微一鞠躬,算是打了招呼。
本以为个“hi”就行朱浩楠此时有些尴尬,犹豫着要不要带队员们也鞠一躬。
日本队队长没太意这些细节,不知道从哪里学中,很拗口和朱浩楠了一句:“加油。”
朱浩楠愣了半天,从他脑海中为数不多日语词库中找到了日语“加油”法,和那男生了句“干巴爹”。
等日本队所有走后,朱浩楠缓缓舒了口气,和旁边陆时屿吐槽:“我刚刚真差一点就‘八格牙路’了。”
陆时屿无语:“你能不能会点词?”
朱浩楠想了想:“……雅蠛蝶?”
陆时屿:“……”
众回到酒店。
队内气压很低。刚刚比赛他们都看到了,对方简直是被日本队牵着鼻子走。日本队节奏掌控很,没有一丝破绽。他们想到去年海科技,也是这么被碾压。
所有简单吃了晚饭,都不自觉去了朱浩楠房间。
朱浩楠正和陆时屿复盘今天比赛视频,看到其他都过,不禁一愣:“怎么都了?”
程玮:“队长,你不考虑开个会?”
吴俊志:“我们想再多看几遍他们比赛视频。”
郑嘉奕:“那个……提高弹丸发射速率问题我想到了个更优解,能不能改代码试一试?”
欧煌捶他脑袋:“臭小子!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改那么重要代码?”
“行了,你干嘛老欺负嘉奕。”梁佳佳扯住欧煌。
看到所有都了自己房间,朱浩楠无奈笑了笑:“了了,既大家都了,我们一起看看日本队之前比赛视频吧。”
太多,没法都坐床上。
几个男生干脆一起床挪到边上,一群大剌剌往上一坐。
郑嘉奕一旁抱了个步兵机甲调代码,剩下一群围坐一起看日本队之前比赛视频。
朱浩楠怕吵到郑嘉奕,问他:“嘉奕,会不会吵到你?”
郑嘉奕专心盯着电脑屏幕,手上飞快敲打键盘。
他连头都没抬,朝他比了个手势,意思是没时间他。
朱浩楠撇了撇嘴,也没多什么,注意力放回到比赛视频上。
看了会儿视频,陆时屿暂停画面,指了指画面上日本队英雄机器。
“日本队防守做得,主要靠他们英雄兵。英雄兵不仅防守坚固,而且灵活性非常强,所以很难突破。这点技术上我们有差距。另外他们打法很细腻,而且不会急躁露破绽,这点都是其他队没法比。”
“咱们技术上已经有些差距了。战术上我们擅长打快攻,是对抗他们防守很难突破,容易被他们带走节奏。到时就是我们劣势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所有神色都很凝重。
陆时屿抿唇:“重要是我们自己掌握节奏。他们虽技术和战术上都比我们成熟,他们有一点,不擅长攻击。你们看这场比赛,对方拿下那一分是英雄兵补给时候和日本队互换了高,日本队进攻性不强,才落后了20点血。”
“如果我们防守得当,逼迫对方走位,主动攻击,可能会找到突破口。这个就靠你们几个临场观察了。”
“咱们步兵攻击精准性是这几个队里最高,可以从这上面找突破口。”
“嗯。不过对方也知道这点,会防着我们。”
他切到下一个视频:“他们很擅长声东击,会主动露出一个明显破绽让敌方发起进攻后偷袭,是阵形改变很容易出现其他问题。如果遇到这种情况,你们只要找到真正破绽攻破它就可以了。”
阮梨跟着看了会儿视频。一开始还能听懂些,到后太专业东实听不懂,有些犯困,干脆刷起手机。
一直到深夜,几个还专心看视频。
晚上几个都没吃饭,她怕他们饿着,就点了个夜宵。
阮梨外卖取回,又买了些饮料零食,一个拎上楼。
“大家都饿不饿啊?我买了披萨,边吃边研究吧?”
其他见她抱着披萨盒和一袋子饮料零食站门口,十分惊喜。
“哇,你什么时候出去买啊?”
阮梨嘻嘻笑道:“就刚才。”
“大晚上往外跑什么?”
陆时屿忽冷声问道。
刚刚看比赛太过专注,根本没有发现她出去了。
阮梨披萨盒摊到上,给大家分饮料。
听到陆时屿语气凶巴巴训自己,阮梨不悦:“凶什么啊,我就去了趟楼下超市。披萨是外卖,没跑远。可惜附近只有这一家店开门,大家只能凑合凑合吃披萨了。”
陆时屿抿抿唇,没再多什么。
“谢谢领队!我要那罐可乐。”
“宝贝,我饿了,给我块披萨呗。”
“领队姐姐,我想吃薯条。”
……
阮梨吃分给大家。朱浩楠看阮梨忙前忙后陪着他们熬夜,于心不忍:“阮妹子,你早点回去休息吧?”
他们看录像看得太认真,他都没注意到阮梨一直陪着他们。
不仅如此,她还细心给大家买了夜宵。
“那怎么行,我要陪着大家。”阮梨扔了一罐可乐给他,“我也是队里一员嘛。你们专心比赛,剩下事都交给我就啦。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,我就这里陪着你们。”
朱浩楠心下一暖。
其实阮梨不用上场,没必要陪他们这么熬着,毁自己身体。
听到她自己也是队里一员时候,朱浩楠莫名有些感动。
欧煌嘻嘻一笑:“领队妹妹,那你能给我捏捏肩吗?”
“……”
阮梨还没回话,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。
欧煌没得及躲闪,枕头砸他脸上:“唔!谁啊!”
陆时屿沉着脸:“你可真会使唤。”
欧煌枕头扔回床上,讪讪:“开个玩笑而已。”
阮梨当没有给欧煌捏肩。
她吃和饮料分下去,乖乖坐到梁佳佳身边继续陪他们一起看视频。
第二天。
熹微阳光透过窗棂洒房间内。
窗外有鸟儿啁啾。
阮梨揉了揉惺忪睡眼,勉强适应了房间里光线。
昨晚大家一起看比赛想战术,测试郑嘉奕新代码,一直研究到很晚,最后不知道怎么都仰八叉睡了朱浩楠房间里。
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了,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和梁佳佳盖了条毯子。
阮梨怔愣两秒,恍意识到什么,拿起上手机看了看时间。
“啊——!”
阮梨声音吵醒了其他。
“阮妹子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领队妹妹,吵,让我再睡会儿。”
阮梨站起身,提高音量:“起起,都起!!再不起比赛就要迟到了!”
一听到“比赛”二字,所有都像应激反应似睁开眼。
房间内安静了几秒——
“卧槽,怎么都这点了?”
“欧煌你昨天盯闹铃呢?”
“我怎么知道它没响!操!”
“行了行了,都吵了,赶快洗漱!”
所有乱成一团,屋里像是炸开了锅。
时间还有些许富裕,十分钟后,所有都上了大巴。
阮梨出得早,自动贩卖机上给其他买了些食物带着。
几个大巴上草草吃完早饭,欧煌连连感慨:“领队妹妹,还有你。”
“行了,赶快吃完,比赛。”
早上这么一闹,大家对比赛紧张感倒是削弱了几分。
比赛没耽误。
阮梨站陆时屿身边,看着其他几去了操控室。
之前她一直觉得陆时屿比赛时候特帅,可是现,她觉得所有都特帅。
尤其是他们操控机甲时候,神色专注而坚定,每个目光中都仿若闪烁着光芒。
是追寻热忱时,不可避免光芒。
和日本队第一场,他们打得很稳,和之前状态相比,显得成熟了不少。
比赛胶着了二十多分钟,即将到达单场比赛规定时间——
就此时,就像陆时屿那样,日本队露出一个破绽。
朱浩楠他们依旧沉稳,没有从英雄兵露出破绽上进攻,反而认真盯着另一边步兵机器。
步兵机器开始快速移动,他们瞅准间隙,突围成功,攻上对方塔桥。
——1:0!
阮梨情不自禁为他们鼓掌。
身旁陆时屿淡淡睨了她一眼,阮梨这才收敛了些,小声嘟囔一句:“怎么了嘛。”
——1:1
日本队调整作战方式,集火中队薄弱环节,拿下一分。
——1:2
阮梨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。
——2:2
最后一场,阮梨紧张双手合十,期盼朱浩楠他们拿下最后一分。
身旁陆时屿也微微蹙起眉,认真观察着赛场上一举一动。
很快,朱浩楠他们英雄兵露出破绽。
如果搁往常,阮梨是看不出。这段时间和他们模拟比赛,前几场又会跟陆时屿身边问些看不懂方,这个破绽,她看得很清楚。
虽这个破绽不明显,是对于英雄兵操控手,一向沉稳程玮,是从未犯过低级错误。
“程玮学长怎么回事——”阮梨急切问身旁陆时屿。
她都能看出破绽,专业士更能轻而易举发现。
陆时屿双手环胸,眉眼舒展开。
他淡淡回了一句:“看。”
阮梨微一怔愣。
陆时屿神情仿佛一切都他掌控之中似。
每到这个时候,阮梨都会莫名感到安心。
她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到赛场上。
中队英雄兵设计本身就是他们薄弱方,对方看到破绽,十分迅速抓住,进行攻击。
像这些都被朱浩楠他们料到了一样,对方发动攻击一瞬间,快速走位,对对方也发起了猛烈攻击。
调整过攻击速度步兵机甲攻击精准性和速度都比对方快了许多——
朱浩楠他们出奇制胜,拿下最后一分!
“这……”
阮梨惊讶睁大眼睛。
这是日本队常用战术!
陆时屿笑着点了点头,给她解释道:“以彼之道,还之彼身。”
比赛结束,双方队员互相握手。
日本队队长连连感慨,称赞他们最后一局比赛十分精彩。
回到休息室,所有都异常激动。
一群围着程玮:“卧槽,你最后那战术太无敌了!我看他们出时候都是懵逼,估计没想到会被自己家战术搞死。”
程玮有些不意思,眼镜都被他们挤掉了一边:“我也是突想到……多亏了昨晚上陆哥分析。”
他们庆祝了半天,陆时屿提醒他们这只是第二场比赛,所有才渐渐冷静下。
……
后面几场比赛打得都很顺利。
到了最后一场比赛。
上场前,朱浩楠看了所有战队积分:“再拿下这局,我们就是冠军了!”
目前他们和德队小分相,共排列第一。
这是所有场次最后一局,这意味着这场比赛谁赢了,就将拿到总决赛冠军。
他们都赢了去年总冠军日本队,这最后一局,怎么可能赢不了?
所有都信心满满,上了赛场。
而……
最后一场比赛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顺利。
德队拿下首胜,赛场上十分胶着。
最终,朱浩楠他们以2:3成绩惜败,最后一场比赛只比对方少5点血。
休息室里,死一般沉寂。
欧煌最先打破这静谧氛围:“都怪我!最后掉链子!”
吴俊志看他一眼:“不是,是我前面失误太多,不前两局就赢了。”
看到他们几个死气沉沉样子,朱浩楠叹口气,打断他们:“行了,找自身问题是件事,没必要自责。这场会输,明我们各方面还存着问题,对于我们最重要不是自责,而是找到这些问题,改正问题。这才是我们自身‘迭代’。”
“况且我们目标仅仅是赢一场总决赛吗?不是。我们目标是做出全世界最顶尖机甲机器,这场比赛输赢对于我们算什么?只不过是漫漫长路上一个不起眼落脚点而已,我们还有更长路要走。因为一次失败就否定自己?那我们早成立时候就直接解散了,那会儿失败可不比现少。”
“亚军也很不错了,去年咱们是全亚军,今年是全球亚军,就咱们这成长速度,明年可就是全宇宙亚军了,这么个总决赛冠军有什么用?我们也太强了吧!”
听他这么,其他传轻轻笑声。
忽,郑嘉奕举起手。
朱浩楠本得煽情,都要沉醉自己演讲中了,结果看见郑嘉奕像个小学生似坐得笔直,还一定要将一只手垫另一条胳膊下面摆出一个端正举手姿势,十分无语:“。”
“我觉得队长得对。”
顿了几秒,其他还以为他也要几句煽情鸡汤,就听郑嘉奕道:“自瞄如果改用深度学习效果会更,回去我能不能试一试新算法?”
满脑子都只有编程。
简直就是个呆瓜。
朱浩楠被郑嘉奕这么一搅和,没了煽情心思:“了,大家都很棒。今天领完奖以后回去休息,都没过意大利,明后天开开心心玩一趟。”
领完奖,一行回了酒店。
第二天是ICRA开幕仪式,和他们没有太大系,他们可以休息一天。
朱浩楠去找陆时屿时候,陆时屿正房间里陪郑嘉奕研究新算法。
“有事?”
朱浩楠挑挑眉:“天台。”
陆时屿心领神会,站起身。
郑嘉奕疑惑:“你们去天台干嘛?”
朱浩楠想了想:“吹风。”
郑嘉奕活动活动发酸脖子:“啊,那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,正休息休息。”
“小屁孩去什么去。”
“吹风为什么不能去啊?我斤,不会被风吹走。”
“……”朱浩楠不过他,只如实招,“我和你师兄抽烟去,你个小屁孩去什么去。”
郑嘉奕不喜欢烟味,皱着眉头:“啊?那我不去了。”
“师兄你抽烟啊?”
郑嘉奕心里,陆时屿是个烟酒不碰五青年,听他抽烟,着实有些难以置信:“你可千万被朱队带坏了!抽烟对身体不,香烟含有身体有害物质,焦油、尼古丁,就连烟雾中都包含一氧化碳、丙烯醛、一氧化氮……”
朱浩楠见他像个菩萨似絮絮叨叨,不耐烦挥挥手:“小屁孩懂什么懂,一边去!”
郑嘉奕不喜欢朱浩楠叫他小屁孩,凶巴巴道:“不许叫我小屁孩!我什么都懂!”
朱浩楠嘻嘻一笑,拽着陆时屿出门:“那你知不知道是你师兄带坏我?”
“……”
两去了酒店露台吸烟区,朱浩楠烟和打火机递给陆时屿。
陆时屿点燃烟,打火机扔还给朱浩楠。
他懒洋洋靠铁质围栏上,修长双指夹着烟,烟雾袅袅。
“什么事?”
朱浩楠苦笑了下,也点燃一根。
“虽那么安慰他们,我心里还是有点难受。”
陆时屿斜睨他一眼。
“明年要准备毕设,还要找工作,没时间打比赛了。今年是咱俩最后一年,没拿冠军,多多少少有些遗憾。等明年他们拿了冠军,没咱俩什么事了。”
“嗯。是也没办法。”
朱浩楠想了想,嘻嘻一笑:“要不你陪我留级一年吧?咱们带他们拿总冠军!”
“……”陆时屿鄙夷剜他一眼,“我可没你那闲工夫。”
“知道知道,您时间就是金钱嘛。”朱浩楠换了个更舒服姿势,双手架围栏上,看着远处碧蓝天空和缥缈云,“你怎么那么势利啊。你是不是因为从小家里穷,所以梦想变成有钱啊?”
陆时屿轻笑:“有钱倒没想过,只是家庭不幸,只能靠我自己。”
朱浩楠略带惋惜叹了口气,拍拍他肩:“你也不容易。出身这种事咱们也决定不了,想那么多。”
“嗯。”陆时屿淡淡应了一句。
“其实我挺感谢你。实话,你这儿耗了那么多时间,也没什么钱拿,可你对我们一直不离不弃……哎,大恩大德无以为报,我只能——”
陆时屿捻灭手中烟,丢进一旁垃圾桶里,漫不经心道:“我不喜欢男。”
“……”朱浩楠一怔,反应过,“滚!谁要以身相许你啊!我只想句感谢而已,你这能不能不要那么龌/龊!”
他怨怼瞥了陆时屿一眼:“行了,和你点正事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年我走了,你队长给谁?我本想着程玮,可我和他聊过,他觉得自己性格不适合带队,不愿意接。我是觉得他挺沉稳,确实队里存感不强。佳佳和欧煌我也考虑过,可佳佳有时候容易优柔寡断,欧煌脾气太暴躁。”
陆时屿歪头看了看他:“你是不是觉得除了自己,没能胜任?”
“当……”朱浩楠反应过,“呸”了一声,“去你!我正经问你呢。”
陆时屿沉思片刻:“梁佳佳吧。她从大二就跟队了,专业度高对比赛也更熟悉。而且女生心思细腻,能更及时发现队里问题解决问题。小欧太年轻,还得再历练历练。至于程玮,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做副队帮梁佳佳,这样两性格上还能互补。”
“你得有道。”朱浩楠若有所思点点头。
“行了,想那么多了。”陆时屿拍拍他肩,“没什么可遗憾。离了队也不是再也不见了。只不过是换种方式支持他们罢了。”
换种方式?
朱浩楠微怔。
他咬着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
抽完烟,两回了房间。
此时朱浩楠房间里堆满了,吵吵嚷嚷。
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一起过去,发现所有都凑里面。
床被挪到了一边,阳台小圆桌被搬到了屋子正中间,旁边桌子上放了两个大塑料袋,还有两提啤酒。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朱浩楠愣了愣。
阮梨正从卫生间出,抱着两盆洗蔬菜,笑嘻嘻道:“吃火锅呀!”
“吃火锅?!”
“对啊,大家吃了几天披萨意大利面,都想吃中餐了嘛。还有什么比火锅更适合?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!”
“……锅呢?”朱浩楠问。
“我带了个小煮锅,小是小了点,是大家慢慢吃,应该够用。”
“附近有家火锅店,可是我去问了,咱们这么多只能分两桌吃。我觉得大家还是凑一起比较有氛围。而且那家店特贵,划不。”阮梨道。
她朝朱浩楠比了个噤声动作,俏皮眨了眨眼:“就是不知道酒店让不让,大家偷摸摸啊!”
朱浩楠哭笑不得:“阮妹子,你简直是我们吉祥物。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。”
原本他害怕大家心情低落,一直走不出输掉坎儿。
可被阮梨这么一闹,气氛反倒热闹起,所有都对晚上火锅跃跃欲试。
一群凑一起准备火锅,也不觉无聊,忙忙碌碌,有有笑,时间过得很快。
早上沮丧烟消云散。
没有再提那场输掉比赛,所有都很开心,喝了不少酒。
吃完饭,一群不舍得离开,开始聚一起打牌。
从扑克玩到狼杀再玩到王游戏。
时间不早了,朱浩楠提醒他们再玩最后一,就滚回去乖乖睡觉。
正巧最后一阮梨抽到王牌。
她喝得微醺,一张小脸红扑扑。
她手里牌亮给其他,两眼一弯,眸子中像是闪着星光,亮晶晶:“嘿嘿,我其实明天过生日。”
她之前算过日子,自由活动那天正是生日。
是她一直没告诉其他。
所有都十分惊讶。
朱浩楠问她:“阮妹子,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啊?”
阮梨羞赧眨眨眼:“不是什么重要事,想等你们打完比赛再。”
“怎么不重要啊!你生日当重要!明天我们给你过生日,你有什么愿望吗?”
阮梨捧着手里王牌,笑容明艳:“我想啦。既抽到王牌,我就抽一个明天陪我罗马一日游可以嘛?”
“你过生日,当是听你。”朱浩楠顶了顶旁边陆时屿,用眼神示意他,“不过你直接点就行了吧,明天你过生日,你最大,他不敢不听。”
其他也跟着起哄。
陆时屿很不解风情假装没听到。
阮梨抿着笑,羞涩摇了摇头:“不用。我想抽一个,不管抽到谁,都是命中注定。”
转而,她抬头,小心翼翼看了眼对面陆时屿。
话虽这样,她希望那个命中注定,依旧是他。
陆时屿敛着眸,淡淡看着她,不知道想什么。
“那这么,我也有希望?”欧煌起哄问道。
阮梨收回目光,朝欧煌认真点头:“嗯嗯,不管是谁,明天我包一整天旅行钱。行程话,大家就不要挑剔啦,我想按照《罗马假日》里路线走一圈,过次难忘生日。”
“没问题,阮妹妹,你选我,我陪你过次难忘生日!”
“和你?确实挺难忘。”
“吴俊志,你什么意思!”
“实话,欧煌学长,如果是和你一起话,我连生日都不想过。梨梨姐姐,选我吧,我也喜欢看《罗马假日》。”
阮梨看着几个男生插科打诨,咯咯笑了起。
梁佳佳圈住阮梨脖子,训几个男生:“你们几个行了,吵什么吵!那必须得是我。梨梨,要不要给你偷偷看看我牌?”
没想到她也跑凑热闹,阮梨嗔怪瞪了她一眼。
“那我选啦?”
阮梨闭上眼,像是许愿般。
所有喧闹声音仿佛都停止了,阮梨只能感受到身边无尽黑暗,和那个她早已想答案。
希望……能选到她想选那个。
希望……他们有缘分。
“黑桃A。”阮梨睁开眼,笑盈盈看向其他。
黑桃A,AceofSpades,也有“thebestone”寓意。
阮梨心里,还有骑士意思。
她希望,是对面陆时屿。
欧煌最先亮牌,是张黑桃2:“操,离阮妹妹就差一点。”
虽大家都知道阮梨最想选是谁,能陪漂亮妹子过天生日,谁不愿意。
梁佳佳也扔了牌:“呜呜呜,宝贝,你命中注定看不是我!”
对面欧煌开始起哄:“陆哥,你什么牌啊?赶快亮赶快亮。”
陆时屿没有话,静静盯着对面阮梨。
阮梨小心翼翼看着他。
能看出,她期待他亮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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