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七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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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房东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,但确实是上任租客说的,是个好说话的人。
叶简将难处讲清楚、要求说明白后,房东虽然不同意大刀阔斧地装修,但也允许叶简做些改动。
叶简当即从某宝下单了厚实浴帘、玻璃贴纸,看到待发货订单列表刷新,才放下心盛饭吃饭。
晚饭过后,照例是夜跑时间。
叶简换上运动服下楼,她对新小区不是很熟悉,今天准备先踩点,定路线。
登芦府在西湖区新昌道附近,虽然是老式小区,但周围设施齐全,环境也幽静,里头种满四季花木,春天的桃、杏、梨开得洋洋洒洒,道路两旁落满或粉或白的花瓣。
晚上七点多,正是热闹时候,小路上有人在跑步,有人在溜狗,有小情侣在说悄悄话。在往前面走些,经过四季常青的灌木园林,到小区公园里,能看到一群老大爷围在一处下象棋,大妈们分散坐着聊天。
叶简慢跑着转一圈,对新租的房子更加满意:有生活气但不吵闹,安静舒适但不显孤寂,比她读书时租的学区房还要舒服,简直不能再合她心意了。
她在广场做拉伸训练,巧克力色的高马尾和蓝灰色的运动服,在一群锻炼的爷爷奶奶中格外显眼。
“小简?你也住这里?”
叶简回头,发现是坐在她对面的同事,一下班就跑得飞快,上班时话很少的李彩妍。
没想到下班后还挺热情的,穿着粉色珊瑚绒睡衣,提着花花绿绿的蔬菜的样子,差别也太大了些。
叶简舒展筋骨,朝她打招呼,“彩妍,你是买菜回来了吗?”
“对!附近有小菜市场,都是晚市,很方便,”李彩妍晃晃袋子,拿出一个小番茄递给叶简,“还很便宜,新鲜!三块五一斤!”
叶简伸手要接,她却收回手,把小番茄放回袋子里,“小简,你竟然也住在这儿?我看你每天都等兆兆姐一起回去,还以为你们住一个小区呢。”
叶简摇头,解释说:“不是啊,兆兆在紫金湖那边,离得还挺远的。我不是还在实习期嘛?每天都要打卡,刚好和兆兆的时间一样。”
李彩妍一脸羡慕:“养老区是的房子可是出了名的难租,你是提前看好的吗?好厉害!我当时还是托关系才等到的名额,还是和人合租。这里很棒吧!离公司和市中心都超近,环境也好。”
“不是提前看好的,”叶简说,“最近新昌道附近不是有公司迁址吗?我听人说的,就过来碰碰运气,刚好有人转手,就租到了。”
“公司迁址?我怎么不知道?”
李彩妍抓抓头发,一脸疑惑,“新昌道附近哪有什么大公司?”
叶简的心瞬间下沉,她抬手解开头绳,放下头发,后退两步,敷衍过去。
“可能是碰巧吧,上一任租户走得挺慌的。”
“这样啊!”李彩妍真情实感地感叹道,“你运气真好!”
运气好吗?可我一向不是好运的人。
叶简抿唇,只觉得颈后发烫,仿佛是被野兽咬过,不住地冒着血珠。
她唇微启,默认李彩妍的说法,“是吗?那还挺巧的。”
“你是下来锻炼吗?怎么把头发散下来了?出了一身汗,头发粘在身上不难受吗?”
“头绳断了,”叶简捏住完好无损的头绳,只露出一角做样子,“没关系,正准备回去洗澡。”
李彩妍读出叶简疏离笑容后的潜台词,耸耸肩,说,“快去吧,下次聊!”
“嗯,明天见。”
叶简笑笑,抬手想拢头发,在对方突然涣散的目光下,慢慢放下手。
“等一下!小简!”
叶简走出不远,李彩妍忽然叫住她。
“什么?”叶简紧张地攥住发尾。
李彩妍朝她喊:“你住在哪一栋啊?我室友是空姐,平时可忙了,我们能一块上下班吗?等你转正以后。”
室友很忙,和我们一块上下班有逻辑上的关联吗?
叶简捕捉到李彩妍奇怪的逻辑,她急着回去印证自己的猜测,没有说什么,点点头回应李彩妍。
“七栋,702,到时候再说呀,一起搭个伴。”
“七栋,702……”
李彩妍喃喃自语,感到有什么细节被忽略了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叶简身上充满矛盾点和张力,一定是很好的故事素材。
如果往下挖掘,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之喜。
叶简回到家里,脱下外套,挂在门后衣架上,踩着拖鞋就冲到客厅的穿衣镜前。
咬着头绳,把黏在脖颈、肩线上的头发扎起来,以防挡到视线。
侧着身子,半贴着镜子,她尽力偏头看向镜中的后颈。
白得刺眼的灯光下,一点点紫红,在光润白腻的肌肤上,扎眼极了,叫人一眼就注意到。
叶简回头,看到镜中的自己,沉静的面庞浮现出复杂的神色,如若秋季的雨中湖面。
她唇粉色尽退,一半是慌张,一半是害怕,还掺杂着些歉疚后悔。
沉默着走进浴室,关上门,往浴缸里放满水,叶简颤抖着踏进浴缸,抱膝坐着。
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,为什么要留下暧昧的吻痕?为什么要在早上洗澡,偏偏让我撞上?为什么要说那些意味不明的话?
她也许知道问题的答案,但这比未知还令人害怕——时清嘉怨她,也放不下她。
手指无意识地搅动水波,水色晃动中,光影斑驳,显得她纤细的手腕漂亮、精致、脆弱。
如果有人想折断它,只要握住它,稍稍用力就是。
叶简想着,一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,稍稍收紧,感到危险的大脑自动为她寻找安全的解释。
她想做什么呢?扰乱我,报复我,还是只是错把我当成曹思慧了?
她喝了酒,一整瓶香槟,酒精又是刺激性|欲|勃|发的东西,搞错了也有可能,一个吻痕,能代表什么的。
叶简缓缓躺倒,头靠着浴缸,双腿放松地半屈着,脑海里有小声的预警,她却只想忽略。
实习生大概是所有公司食物链的最底层,什么活计都要做一些。叶简也是如此,即使有好友关照着,她还是杂活一堆,免不了东跑西跑。
刚从财务部拿小组报表回来,又被指挥着去后勤组要下周咨询任务分配表。
在不同的楼层和部门间穿梭,叶简总算明白公司空出一天时间,给新人熟悉公司的用意了——这么大的公司几头跑,不熟悉的话还真做不了打杂的活。
“小简!”又有人叫她,是企业咨询部的副主任。
“我在呢,”叶简把咨询任务分配表贴在办公室的公告栏上,回头说,“刘主任,有什么事吗?”
“培训就剩下午一节了,你到时候提醒李彩妍和你一块去,”刘副主任清清嗓子,“我本来要找兆兆说的,人不知去哪了,玩忽职守该扣工资。”
叶简说:“温组长去茶水间接水,帮王姐磨咖啡。”
王姐是企业咨询部的主任,稳稳压他一头。
“哦,”刘副主任没了声音,“李彩妍之前缺了一节自杀干涉技术的课,正好和你一道去补上,你记得提醒她。”
叶简:“好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,一点也不知道上进!缺课也不知道主动补,没点眼色劲。”刘副主任撇撇嘴走回办公室。
叶简假装听不懂他的指桑骂槐,没理他,回工作台拿出培训用书,预习下午上课的内容。
公司里的弯弯绕绕她没兴趣,也不想参与,实在避不开时,就四两拨千斤,保全自己和朋友。
做心理咨询本就是非常耗费心力的事情,每次咨询都需要全身心的投入,对情感和思维的消耗很大。
如果将心思放在争权夺利上,那如何保证工作水准呢?如何对来访者负责呢?
“还看书呢?”温兆兆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热水,“这些你不早就倒背如流了吗?有什么好看的,好不容易得闲了,也不知道偷懒休息一会儿。”
“总是会生疏的,看看也无妨,”叶简合上书,拧开水杯,吹散上面的白梅花瓣,小口抿一口。
温兆兆问:“你最近脸色好差?还喝白梅淡竹叶茶,失眠还是熬夜了?”
“都没有。”叶简回答,有些怅然。
就是该出现的人像消失了一样,导致我忍不住想太多,总是做噩梦。[1]
“那你眼底的乌青是怎么回事?”温兆兆神神秘秘地小声说,“丰富的夜生活?生命大和谐?”
“说什么呢?哪有这么夸张!”叶简羞红了脸,“明明只有一点点黑眼圈。”
温兆兆:“我说,你要不要找纪主任做一下个人体验,你这状态不对啊!”
叶简摇头:“不麻烦了,还好,等正式工作再说吧。”
“行吧,我跟你说,”温兆兆凑过来,“厉楠,就之前那个女霸总猛1,你还记得吗?”
叶简:“记得啊,怎么了?”
“她在EAP疗愈部门找你,非要你去她公司做项目,不过她没找到,”温兆兆甩头,得意洋洋,“你又不在那个部门,而且还是实习期。”
叶简略有些吃惊:“她找我干什么?”
温兆兆:“不知道,也许和时清嘉有关?商业竞争什么的,用你来打击时清嘉?”
“别开玩笑了,我都快半个月没见到清嘉了,”叶简弯弯眼睛,笑得舒缓,“我们现在可是不同阶层的人了,拿我一个升斗小民威胁她干什么?”
“时清嘉不出现不是更好?省得你想东想西,总觉得亏欠她,”温兆兆哼一声,转开话题,“我说,你别担心,就算厉楠来企业咨询部要人,我求也要求着王姐拒绝她。”
“那你可说好了,别把我送进虎口。”
温兆兆开玩笑:“说好了,真不行就让你去时清嘉公司做项目?”
“那可真是……刺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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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房东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,但确实是上任租客说的,是个好说话的人。
叶简将难处讲清楚、要求说明白后,房东虽然不同意大刀阔斧地装修,但也允许叶简做些改动。
叶简当即从某宝下单了厚实浴帘、玻璃贴纸,看到待发货订单列表刷新,才放下心盛饭吃饭。
晚饭过后,照例是夜跑时间。
叶简换上运动服下楼,她对新小区不是很熟悉,今天准备先踩点,定路线。
登芦府在西湖区新昌道附近,虽然是老式小区,但周围设施齐全,环境也幽静,里头种满四季花木,春天的桃、杏、梨开得洋洋洒洒,道路两旁落满或粉或白的花瓣。
晚上七点多,正是热闹时候,小路上有人在跑步,有人在溜狗,有小情侣在说悄悄话。在往前面走些,经过四季常青的灌木园林,到小区公园里,能看到一群老大爷围在一处下象棋,大妈们分散坐着聊天。
叶简慢跑着转一圈,对新租的房子更加满意:有生活气但不吵闹,安静舒适但不显孤寂,比她读书时租的学区房还要舒服,简直不能再合她心意了。
她在广场做拉伸训练,巧克力色的高马尾和蓝灰色的运动服,在一群锻炼的爷爷奶奶中格外显眼。
“小简?你也住这里?”
叶简回头,发现是坐在她对面的同事,一下班就跑得飞快,上班时话很少的李彩妍。
没想到下班后还挺热情的,穿着粉色珊瑚绒睡衣,提着花花绿绿的蔬菜的样子,差别也太大了些。
叶简舒展筋骨,朝她打招呼,“彩妍,你是买菜回来了吗?”
“对!附近有小菜市场,都是晚市,很方便,”李彩妍晃晃袋子,拿出一个小番茄递给叶简,“还很便宜,新鲜!三块五一斤!”
叶简伸手要接,她却收回手,把小番茄放回袋子里,“小简,你竟然也住在这儿?我看你每天都等兆兆姐一起回去,还以为你们住一个小区呢。”
叶简摇头,解释说:“不是啊,兆兆在紫金湖那边,离得还挺远的。我不是还在实习期嘛?每天都要打卡,刚好和兆兆的时间一样。”
李彩妍一脸羡慕:“养老区是的房子可是出了名的难租,你是提前看好的吗?好厉害!我当时还是托关系才等到的名额,还是和人合租。这里很棒吧!离公司和市中心都超近,环境也好。”
“不是提前看好的,”叶简说,“最近新昌道附近不是有公司迁址吗?我听人说的,就过来碰碰运气,刚好有人转手,就租到了。”
“公司迁址?我怎么不知道?”
李彩妍抓抓头发,一脸疑惑,“新昌道附近哪有什么大公司?”
叶简的心瞬间下沉,她抬手解开头绳,放下头发,后退两步,敷衍过去。
“可能是碰巧吧,上一任租户走得挺慌的。”
“这样啊!”李彩妍真情实感地感叹道,“你运气真好!”
运气好吗?可我一向不是好运的人。
叶简抿唇,只觉得颈后发烫,仿佛是被野兽咬过,不住地冒着血珠。
她唇微启,默认李彩妍的说法,“是吗?那还挺巧的。”
“你是下来锻炼吗?怎么把头发散下来了?出了一身汗,头发粘在身上不难受吗?”
“头绳断了,”叶简捏住完好无损的头绳,只露出一角做样子,“没关系,正准备回去洗澡。”
李彩妍读出叶简疏离笑容后的潜台词,耸耸肩,说,“快去吧,下次聊!”
“嗯,明天见。”
叶简笑笑,抬手想拢头发,在对方突然涣散的目光下,慢慢放下手。
“等一下!小简!”
叶简走出不远,李彩妍忽然叫住她。
“什么?”叶简紧张地攥住发尾。
李彩妍朝她喊:“你住在哪一栋啊?我室友是空姐,平时可忙了,我们能一块上下班吗?等你转正以后。”
室友很忙,和我们一块上下班有逻辑上的关联吗?
叶简捕捉到李彩妍奇怪的逻辑,她急着回去印证自己的猜测,没有说什么,点点头回应李彩妍。
“七栋,702,到时候再说呀,一起搭个伴。”
“七栋,702……”
李彩妍喃喃自语,感到有什么细节被忽略了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叶简身上充满矛盾点和张力,一定是很好的故事素材。
如果往下挖掘,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之喜。
叶简回到家里,脱下外套,挂在门后衣架上,踩着拖鞋就冲到客厅的穿衣镜前。
咬着头绳,把黏在脖颈、肩线上的头发扎起来,以防挡到视线。
侧着身子,半贴着镜子,她尽力偏头看向镜中的后颈。
白得刺眼的灯光下,一点点紫红,在光润白腻的肌肤上,扎眼极了,叫人一眼就注意到。
叶简回头,看到镜中的自己,沉静的面庞浮现出复杂的神色,如若秋季的雨中湖面。
她唇粉色尽退,一半是慌张,一半是害怕,还掺杂着些歉疚后悔。
沉默着走进浴室,关上门,往浴缸里放满水,叶简颤抖着踏进浴缸,抱膝坐着。
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,为什么要留下暧昧的吻痕?为什么要在早上洗澡,偏偏让我撞上?为什么要说那些意味不明的话?
她也许知道问题的答案,但这比未知还令人害怕——时清嘉怨她,也放不下她。
手指无意识地搅动水波,水色晃动中,光影斑驳,显得她纤细的手腕漂亮、精致、脆弱。
如果有人想折断它,只要握住它,稍稍用力就是。
叶简想着,一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,稍稍收紧,感到危险的大脑自动为她寻找安全的解释。
她想做什么呢?扰乱我,报复我,还是只是错把我当成曹思慧了?
她喝了酒,一整瓶香槟,酒精又是刺激性|欲|勃|发的东西,搞错了也有可能,一个吻痕,能代表什么的。
叶简缓缓躺倒,头靠着浴缸,双腿放松地半屈着,脑海里有小声的预警,她却只想忽略。
实习生大概是所有公司食物链的最底层,什么活计都要做一些。叶简也是如此,即使有好友关照着,她还是杂活一堆,免不了东跑西跑。
刚从财务部拿小组报表回来,又被指挥着去后勤组要下周咨询任务分配表。
在不同的楼层和部门间穿梭,叶简总算明白公司空出一天时间,给新人熟悉公司的用意了——这么大的公司几头跑,不熟悉的话还真做不了打杂的活。
“小简!”又有人叫她,是企业咨询部的副主任。
“我在呢,”叶简把咨询任务分配表贴在办公室的公告栏上,回头说,“刘主任,有什么事吗?”
“培训就剩下午一节了,你到时候提醒李彩妍和你一块去,”刘副主任清清嗓子,“我本来要找兆兆说的,人不知去哪了,玩忽职守该扣工资。”
叶简说:“温组长去茶水间接水,帮王姐磨咖啡。”
王姐是企业咨询部的主任,稳稳压他一头。
“哦,”刘副主任没了声音,“李彩妍之前缺了一节自杀干涉技术的课,正好和你一道去补上,你记得提醒她。”
叶简:“好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,一点也不知道上进!缺课也不知道主动补,没点眼色劲。”刘副主任撇撇嘴走回办公室。
叶简假装听不懂他的指桑骂槐,没理他,回工作台拿出培训用书,预习下午上课的内容。
公司里的弯弯绕绕她没兴趣,也不想参与,实在避不开时,就四两拨千斤,保全自己和朋友。
做心理咨询本就是非常耗费心力的事情,每次咨询都需要全身心的投入,对情感和思维的消耗很大。
如果将心思放在争权夺利上,那如何保证工作水准呢?如何对来访者负责呢?
“还看书呢?”温兆兆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热水,“这些你不早就倒背如流了吗?有什么好看的,好不容易得闲了,也不知道偷懒休息一会儿。”
“总是会生疏的,看看也无妨,”叶简合上书,拧开水杯,吹散上面的白梅花瓣,小口抿一口。
温兆兆问:“你最近脸色好差?还喝白梅淡竹叶茶,失眠还是熬夜了?”
“都没有。”叶简回答,有些怅然。
就是该出现的人像消失了一样,导致我忍不住想太多,总是做噩梦。[1]
“那你眼底的乌青是怎么回事?”温兆兆神神秘秘地小声说,“丰富的夜生活?生命大和谐?”
“说什么呢?哪有这么夸张!”叶简羞红了脸,“明明只有一点点黑眼圈。”
温兆兆:“我说,你要不要找纪主任做一下个人体验,你这状态不对啊!”
叶简摇头:“不麻烦了,还好,等正式工作再说吧。”
“行吧,我跟你说,”温兆兆凑过来,“厉楠,就之前那个女霸总猛1,你还记得吗?”
叶简:“记得啊,怎么了?”
“她在EAP疗愈部门找你,非要你去她公司做项目,不过她没找到,”温兆兆甩头,得意洋洋,“你又不在那个部门,而且还是实习期。”
叶简略有些吃惊:“她找我干什么?”
温兆兆:“不知道,也许和时清嘉有关?商业竞争什么的,用你来打击时清嘉?”
“别开玩笑了,我都快半个月没见到清嘉了,”叶简弯弯眼睛,笑得舒缓,“我们现在可是不同阶层的人了,拿我一个升斗小民威胁她干什么?”
“时清嘉不出现不是更好?省得你想东想西,总觉得亏欠她,”温兆兆哼一声,转开话题,“我说,你别担心,就算厉楠来企业咨询部要人,我求也要求着王姐拒绝她。”
“那你可说好了,别把我送进虎口。”
温兆兆开玩笑:“说好了,真不行就让你去时清嘉公司做项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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