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 章 江面风波
“姑娘,发生什么事了?”祝姚曹率先找回意识,满脸震惊的问道。
船夫听到声音出来,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,不敢对江湖人士有任何意见。
李道冷声一笑,“没想到吧,和你们亲如兄弟的这位船主,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不走空。”
洛无声错愕道,“不走空?!采花贼不走空?!”
“他!”王公明同样想不到。
听到这个名头,风醉柳瞬间冷了眼神,不善地盯着水下。
不想严道乾水性好,功夫也好。
挨了李道两鞭子,居然还能勉强从水里攀着船言爬上来。
李道鞭子又出,这一次,缠住了他的脖子,把人生生从水里拖了上来。
上来时,严道乾舌头微微外吐,差点就被勒死。
李道上前一步,把他脑袋踩在脚下,“说!好好说清楚你是谁!”
几番生死,不走空脑子一片空白,对李道恐惧到了极点,再没有回击的心思。
他咳嗽着,把喉咙里呛的水吐出来后,连声求饶,“各位,饶命,饶命,我说。”
“我只是听说武林大会召开,特意过去凑个热闹罢了。”
他眼神讨饶的看着四周,发现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。
风醉柳喝到,“接着说!”
不走空心里把这些人咒骂个遍,直道自己撞了鬼,看走眼遇上个狠角色。
“我想着,到时候那些侠女们也会来,就想,就想……”
“就想什么?”祝姚曹拧紧眉头。
不走空说话声越来越低,细若蚊呐,“就想重操旧业……”
王公明大怒,“好啊!居然还藏了肮脏的心思!枉我们把你当做个真正的好汉,没想竟是个贼汉子!”
“本以为不走空姿容猥琐,还是个俊俏的白面书生。”洛无声冷笑连连,白日里看着还讨喜的脸,现下显得无比可恶。
祝姚曹示意众人先别动怒,问道,“你哪里来的船?”
不走空道,“买的。我在江南颇有些资产,闲来无事,本就会走船游玩。这次纯属巧合,遇见了……李姑娘。”
提到李道时,偷偷看了她一眼,见她眼底血色更浓,心头大骇。
“船夫呢?”祝姚曹又问。
不走空忙道,“刚收的,因要跑船,收了一伙船帮子给我做事,都是当地的老实百姓,靠水吃饭。”
王公明看了眼躲在角落里的众人,勉强相信了不走空的话。
这时,李道说了句让不走空头皮直发麻的话,“你的意思是,这艘船上有你没你,一个样,对吧?”
她居高临下的冷眼看他,眼底一片冰凉,跟看个死人似的,让人冷汗刷一下全冒了出来。
“不,不……”不走空想要解释,发现真如李道所言,他并不会水,船只行走和他无关。
“船钱是我付的,只要各位高抬贵手,船资权当我供奉给各位。下船后一应费用,我来负责。”不走空大喊。
王公明拂袖,冷哼道,“谁稀罕你的钱。”
李道面若冰霜,冷冷告诉他,“我有的是钱。”
而后,病态似的开始慢慢嘴角上扬。
她在笑。
经过刚才一番打斗,骤然间笑的温暖,让不走空的心沉到了谷底,头皮直炸。
她声若鸿毛,轻飘飘的悬在半空,落不到地上。
“既然你想玩点有意思的,那不如,今晚让我快活快活?若我快活完了你还有命在,我再让你快活快活如何?哈哈哈……”
她尖声笑道,状若癫狂,那样子,宛如一个魔教妖女。
说着,把人拖死猪一样拖到船舷处,一下一下摁进水里。
“咕噜噜”
“咕噜噜”
“咕噜噜”
每次浮上水面,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,马上又被摁进了水里。
偏她手劲奇大,挣脱不得。
此举让举座皆惊。
谁都想不到先头如此柔弱的姑娘,是个心狠手辣的人。
随着不走空一次次下水,他睁大眼睛,在水下看到一片漆黑,意识逐渐模糊。
最终,又一次下水后,霎时清醒。
他在水底看到一张泡的发白发胀的死人脸,正直勾勾的凸起眼珠看他。
“啊!!!”
被猛地一吓,浑身竟忽然有了力气,一下把李道的束缚挣脱。
他在甲板上连连后退几步,哆嗦着、恐惧着,盯着水下的位置不敢看。
“怎么了?”
李道下意识问道。
手上的人头骤然消失,她把遗失的神志稍稍收回了些许,有些恍惚。
她又不对劲了。
不该如此的。
在人间呆了上千年,听了无数故事,为的就是尽量平复她胸中的戾气,心态平和。
今晚不知为何,见到不走空,忽然那股子戾气又上来了,让她控制不住的想残忍的迫害,血脉中翻涌着暴戾的冲动,只想见血。
不可以,不可以。
李道不住的告诉自己。
她已经努力让自己平静了很多年,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嗜杀。
她那么淡定的过每一天,连说话声都不敢放大,就怕惊扰自己,怕把心头那股强烈的嗜血的渴望勾起来。
绝对不可以。
李道深呼吸几口,终于平复,又恢复成初初上船时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。
“你在水下看到了什么?”她有气无力的问道。
几番神色转变迅速,性情转换过大,让众人匪夷所思的同时心生警惕。
严道乾声音打着颤,“水底,有水,水鬼……”
王公明四人表情不变,只当他胡说八道,可船夫一众却是齐刷刷的刹时脸色一白。
有个老船夫往下头看了一眼,跌坐在地,喃喃道,“是真的,是真的,河神爷爷开始收人了。”
他几乎要哭出来,神情悲苦,认命似的快要疯了的样子,“怎么能赶上河神爷爷收人呢?怎么就会赶上呢!”
另一个船夫表情同样惶恐,“传说是真的,河神老爷会在深夜收人,怎么办?怎么办?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!”
所有船夫都不对劲,祝姚曹顺着往水底一看,后退两步,震惊道,“水底好多死人!”
风醉柳同样看了一眼,神色复杂的给众人解释,“当地一直有传言,河神会在某个月圆之夜赶着死人出来收魂。见者,无一生还。”
“叫我们遇上了。”语若千斤重,锤到每个人心头,众人的心纷纷往下一沉。
鳄鱼前方开道,死人紧随游行,江家又开始巡河走阴了。
李道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江家巡河走阴,定时清理河道,把水底的死人赶到一处去埋。
按理说,若要巡河走阴,江家早几天前就会翻浪给出警示,让所有船只不敢下水。
怎么这次一点提醒都没有?
或许江家又出了变故?像当初江庭鱼一样,家族一大,底下开始四分五裂,这一代族长管不住手下人,只能任他们胡来。
李道看见千里之外有一人踏浪而来,白泽给她翻过九家图谱,那个人,是当代家主江千乘。
不能让他们看见江千乘,也不能让江千乘遇见他们。
九家做事向来隐秘,一旦被人发现,追杀令下到天涯海角,也要把家族藏起来。
若叫他们见到江千乘,一船人必死无疑。
江家把她的画像代代传下去,因为江庭鱼,她和江家的事是死结,解不开。遇见必有争斗。
只能躲了。
“你们听我说。”李道冷静开口,一开口,众人竟奇迹般的安静下来,不受控制的让自己冷静。
“河神巡河,凡人不能相见。船大,你开船,尽量把船开稳一些,开到两队死人之间的那条缝里去。只要不挡着死人前行,我有办法藏住船的身影不被发现。”
“李姑娘,你……”王公明愕然。
李道虽不想这么说,但还是无奈的点点头,“对,我在外学过些巫术。”
紧接着,又交代船大,“船大,你听明白了吗?”
有办法获救,船大连连点头,船夫也紧跟着他,一行人力求端稳船只。
李道又郑重叮嘱,“无论发生何事,都千万莫出声。声音无法遮掩,一定会被发现。”
交代完后,各司其职。
李道手上划了一道幅度,指尖亮起点点荧光,随后,荧光渐落黑暗,附着在船只四周,把它牢牢包裹。
江面上的船,消失了。
江上的风浪越来越大,船上的人站立艰难,他们像是被冲到了天上,而后又重重的坠落,几番起落,终于风平浪静。
李道目送江千乘远去,解了咒术。
王公明几番欲言又止,李道叹了口气,有些心累道,“可以说话了,已经走远。”
他赞叹道,“想不到姑娘竟有这般本事。”
他发自内心的叹服,李道很淡定的接受了他的赞赏。
江面波涛依然汹涌,江千乘尚未走远,巡河不结束,河水不会平稳。
她将视线放到水上。
忽然,在一个瞬间,江面霎时平静了下来。
船上的人也感受到了河水的异样,纷纷不解的看向李道,希望她能给他们解释一二。
李道也一样惊讶,“停止了。为什么?巡河一旦开始,从未停止过。”
就在这时,她见到江面不远处摇来一艘小船,瞬间明白了理由。
那艘船行驶速度飞快,生怕别人不能发现他们的异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靠近他们的船。最前头,有个人站在船沿上,挥舞着双手,神采飞扬。江面形势复杂,他站的稳如泰山。
他冲着这头大喊,“嘿!李道!我们关了客栈和你一起走!”
远古神兽,见之,阴九家避让,绝不正面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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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夫听到声音出来,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,不敢对江湖人士有任何意见。
李道冷声一笑,“没想到吧,和你们亲如兄弟的这位船主,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不走空。”
洛无声错愕道,“不走空?!采花贼不走空?!”
“他!”王公明同样想不到。
听到这个名头,风醉柳瞬间冷了眼神,不善地盯着水下。
不想严道乾水性好,功夫也好。
挨了李道两鞭子,居然还能勉强从水里攀着船言爬上来。
李道鞭子又出,这一次,缠住了他的脖子,把人生生从水里拖了上来。
上来时,严道乾舌头微微外吐,差点就被勒死。
李道上前一步,把他脑袋踩在脚下,“说!好好说清楚你是谁!”
几番生死,不走空脑子一片空白,对李道恐惧到了极点,再没有回击的心思。
他咳嗽着,把喉咙里呛的水吐出来后,连声求饶,“各位,饶命,饶命,我说。”
“我只是听说武林大会召开,特意过去凑个热闹罢了。”
他眼神讨饶的看着四周,发现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。
风醉柳喝到,“接着说!”
不走空心里把这些人咒骂个遍,直道自己撞了鬼,看走眼遇上个狠角色。
“我想着,到时候那些侠女们也会来,就想,就想……”
“就想什么?”祝姚曹拧紧眉头。
不走空说话声越来越低,细若蚊呐,“就想重操旧业……”
王公明大怒,“好啊!居然还藏了肮脏的心思!枉我们把你当做个真正的好汉,没想竟是个贼汉子!”
“本以为不走空姿容猥琐,还是个俊俏的白面书生。”洛无声冷笑连连,白日里看着还讨喜的脸,现下显得无比可恶。
祝姚曹示意众人先别动怒,问道,“你哪里来的船?”
不走空道,“买的。我在江南颇有些资产,闲来无事,本就会走船游玩。这次纯属巧合,遇见了……李姑娘。”
提到李道时,偷偷看了她一眼,见她眼底血色更浓,心头大骇。
“船夫呢?”祝姚曹又问。
不走空忙道,“刚收的,因要跑船,收了一伙船帮子给我做事,都是当地的老实百姓,靠水吃饭。”
王公明看了眼躲在角落里的众人,勉强相信了不走空的话。
这时,李道说了句让不走空头皮直发麻的话,“你的意思是,这艘船上有你没你,一个样,对吧?”
她居高临下的冷眼看他,眼底一片冰凉,跟看个死人似的,让人冷汗刷一下全冒了出来。
“不,不……”不走空想要解释,发现真如李道所言,他并不会水,船只行走和他无关。
“船钱是我付的,只要各位高抬贵手,船资权当我供奉给各位。下船后一应费用,我来负责。”不走空大喊。
王公明拂袖,冷哼道,“谁稀罕你的钱。”
李道面若冰霜,冷冷告诉他,“我有的是钱。”
而后,病态似的开始慢慢嘴角上扬。
她在笑。
经过刚才一番打斗,骤然间笑的温暖,让不走空的心沉到了谷底,头皮直炸。
她声若鸿毛,轻飘飘的悬在半空,落不到地上。
“既然你想玩点有意思的,那不如,今晚让我快活快活?若我快活完了你还有命在,我再让你快活快活如何?哈哈哈……”
她尖声笑道,状若癫狂,那样子,宛如一个魔教妖女。
说着,把人拖死猪一样拖到船舷处,一下一下摁进水里。
“咕噜噜”
“咕噜噜”
“咕噜噜”
每次浮上水面,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,马上又被摁进了水里。
偏她手劲奇大,挣脱不得。
此举让举座皆惊。
谁都想不到先头如此柔弱的姑娘,是个心狠手辣的人。
随着不走空一次次下水,他睁大眼睛,在水下看到一片漆黑,意识逐渐模糊。
最终,又一次下水后,霎时清醒。
他在水底看到一张泡的发白发胀的死人脸,正直勾勾的凸起眼珠看他。
“啊!!!”
被猛地一吓,浑身竟忽然有了力气,一下把李道的束缚挣脱。
他在甲板上连连后退几步,哆嗦着、恐惧着,盯着水下的位置不敢看。
“怎么了?”
李道下意识问道。
手上的人头骤然消失,她把遗失的神志稍稍收回了些许,有些恍惚。
她又不对劲了。
不该如此的。
在人间呆了上千年,听了无数故事,为的就是尽量平复她胸中的戾气,心态平和。
今晚不知为何,见到不走空,忽然那股子戾气又上来了,让她控制不住的想残忍的迫害,血脉中翻涌着暴戾的冲动,只想见血。
不可以,不可以。
李道不住的告诉自己。
她已经努力让自己平静了很多年,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嗜杀。
她那么淡定的过每一天,连说话声都不敢放大,就怕惊扰自己,怕把心头那股强烈的嗜血的渴望勾起来。
绝对不可以。
李道深呼吸几口,终于平复,又恢复成初初上船时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。
“你在水下看到了什么?”她有气无力的问道。
几番神色转变迅速,性情转换过大,让众人匪夷所思的同时心生警惕。
严道乾声音打着颤,“水底,有水,水鬼……”
王公明四人表情不变,只当他胡说八道,可船夫一众却是齐刷刷的刹时脸色一白。
有个老船夫往下头看了一眼,跌坐在地,喃喃道,“是真的,是真的,河神爷爷开始收人了。”
他几乎要哭出来,神情悲苦,认命似的快要疯了的样子,“怎么能赶上河神爷爷收人呢?怎么就会赶上呢!”
另一个船夫表情同样惶恐,“传说是真的,河神老爷会在深夜收人,怎么办?怎么办?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!”
所有船夫都不对劲,祝姚曹顺着往水底一看,后退两步,震惊道,“水底好多死人!”
风醉柳同样看了一眼,神色复杂的给众人解释,“当地一直有传言,河神会在某个月圆之夜赶着死人出来收魂。见者,无一生还。”
“叫我们遇上了。”语若千斤重,锤到每个人心头,众人的心纷纷往下一沉。
鳄鱼前方开道,死人紧随游行,江家又开始巡河走阴了。
李道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江家巡河走阴,定时清理河道,把水底的死人赶到一处去埋。
按理说,若要巡河走阴,江家早几天前就会翻浪给出警示,让所有船只不敢下水。
怎么这次一点提醒都没有?
或许江家又出了变故?像当初江庭鱼一样,家族一大,底下开始四分五裂,这一代族长管不住手下人,只能任他们胡来。
李道看见千里之外有一人踏浪而来,白泽给她翻过九家图谱,那个人,是当代家主江千乘。
不能让他们看见江千乘,也不能让江千乘遇见他们。
九家做事向来隐秘,一旦被人发现,追杀令下到天涯海角,也要把家族藏起来。
若叫他们见到江千乘,一船人必死无疑。
江家把她的画像代代传下去,因为江庭鱼,她和江家的事是死结,解不开。遇见必有争斗。
只能躲了。
“你们听我说。”李道冷静开口,一开口,众人竟奇迹般的安静下来,不受控制的让自己冷静。
“河神巡河,凡人不能相见。船大,你开船,尽量把船开稳一些,开到两队死人之间的那条缝里去。只要不挡着死人前行,我有办法藏住船的身影不被发现。”
“李姑娘,你……”王公明愕然。
李道虽不想这么说,但还是无奈的点点头,“对,我在外学过些巫术。”
紧接着,又交代船大,“船大,你听明白了吗?”
有办法获救,船大连连点头,船夫也紧跟着他,一行人力求端稳船只。
李道又郑重叮嘱,“无论发生何事,都千万莫出声。声音无法遮掩,一定会被发现。”
交代完后,各司其职。
李道手上划了一道幅度,指尖亮起点点荧光,随后,荧光渐落黑暗,附着在船只四周,把它牢牢包裹。
江面上的船,消失了。
江上的风浪越来越大,船上的人站立艰难,他们像是被冲到了天上,而后又重重的坠落,几番起落,终于风平浪静。
李道目送江千乘远去,解了咒术。
王公明几番欲言又止,李道叹了口气,有些心累道,“可以说话了,已经走远。”
他赞叹道,“想不到姑娘竟有这般本事。”
他发自内心的叹服,李道很淡定的接受了他的赞赏。
江面波涛依然汹涌,江千乘尚未走远,巡河不结束,河水不会平稳。
她将视线放到水上。
忽然,在一个瞬间,江面霎时平静了下来。
船上的人也感受到了河水的异样,纷纷不解的看向李道,希望她能给他们解释一二。
李道也一样惊讶,“停止了。为什么?巡河一旦开始,从未停止过。”
就在这时,她见到江面不远处摇来一艘小船,瞬间明白了理由。
那艘船行驶速度飞快,生怕别人不能发现他们的异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靠近他们的船。最前头,有个人站在船沿上,挥舞着双手,神采飞扬。江面形势复杂,他站的稳如泰山。
他冲着这头大喊,“嘿!李道!我们关了客栈和你一起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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