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9 章 相争过错
白泽说,“赤地千里,死伤数万,她怎么担?要不是她的天大功德……换做别人早不知死了多少次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凭什么在那胡说八道!”李道怒吼。
“我没有胡说八道,失职之罪,在她的位置上,是天大的罪过。独苏若无罪,古代那么多失职的帝王,凭什么给他们扣上昏君的帽子?”
“在其位不谋其政,玩忽职守,已是大罪!”白泽定定的看向她,神色庄严,“李道,我们和你们不一样。无论是我,麒麟,还是朱雀,谁对你提过一句独苏?”
李道心中冷笑不已,她一点都不想听,脑海中只有三个字在不停回荡:
背叛者!
背叛者!
背叛我的人,说再多都是错的!
白泽无视了她异常的神色,只想把事实告诉她,“我们为何被称为‘神兽’?因为神性刻在了灵魂记忆里,永远无法改变,也无法消亡,这是始神创世之初给我们定下的。”
“重明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神兽,所以他很快就像人一样活着。你本就是人类,修成仙者,获得神位,骨子里还是个人,还是自私。”
李道慢慢抬头,一字一句的反驳,语气越发激动,面上逐渐带满厉色,“我本来就是人!自私自利是人的本性,怪只能怪天道,是他把人的本性造就的如此复杂肮脏,怪他错信了我,让我得了封神榜上神位!我有什么错?!所做一切,合乎因果,合情合理!千年之前我如此,千年之后我还是如此。我从来不曾改变!”
白泽说,“所以你错了!千年前,封神时代征战的岁月和如今和平的岁月完全不同,你还活的像从前一样,自然和现今格格不入。李道,世道早就变了。现在的神魔妖鬼早已进入了和平的休战期,你不能在所有人止战的时候一个人特立独行!”
“姜尚给你神位之时就说你野性难驯,要你克制自己,可你做了吗?!”
“李道,姜元帅把自己的神位给你,是想让你平复心中的戾气,让你学会做一个神仙,学会和人相处,而不是拿着庞大的权力恣意妄为。”
“我们这些不受制约的神兽尚且自觉遵守天地间的秩序,你神为制定规则的人神,怎能如此任性?!”
白泽句句斥责。
“对,你们不能杀人,你们只是单纯的袖手旁观,只是间接的挑拨离间,你们只是站的高高的,从上往下看!”李道冷笑不已。
白泽道,“那你觉得神是怎样的?神性是怎样的?我们从未丢失我们的神性。”
“神,他靠近人,观察人,为人类的苦难感到难过,满含慈悲,却从不插手人间的事。”
“人性是复杂的,人间也是复杂的,人生更是多种多样,充满了种种变故,谁也无法预知后事。”
“神行走在人群里,又远离人,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俯瞰人间。这是属于他的人间,同时,他又是个局外人。”
“人类可以信仰神灵,却永远无法依靠他们。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罢了。”
“用你曾经的话来说,神太少,人太多,要是每个人的愿望神灵都要管,那神灵也太忙了。”
“我白泽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,从未!我能这么说,你能吗?”
最后一句,理直气壮,白泽下巴微微上挑,用表情告诉李道,她无可辩驳。
谁知,李道眼底冰凉一片,嘴角的嘲讽弧度越拉越大,旋即破口大骂道:
“你理直气壮的指责谁呢?!知道我们两这叫什么吗?这叫狗咬狗!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五十步笑百步,两个缺德玩意儿,居然还在比谁更光明磊落,你脑子有病,还是觉得我脑子有病?!”
“都是臭不要脸的东西,真觉得自己多光明正大不成?以为凡人给你封了个神兽,真当自己是个神了?也不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事!”
“我自幼修行,五岁下山,八岁出山,踏山跨海,征战八方,说我从未做过出格的事?我说了,你信吗?难道你以为打仗是嘴皮子一磨,对面直接就能缴械投降吗?”
“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功劳,问我有没有做过出格的事?我告诉你,我这辈子就没做过什么没出格的事!”
“你特娘不要脸就是对的,老娘就是错的,没有这样的道理!别人说我也就罢了,你白泽算什么东西?自己天天在人间闹事挑事,居然说我没有神性?!我就是没神性,怎么,你能拿我怎样?有本事你也把你神性抛了,我们两个再看看谁更恶心人啊?!”
她语速飞快,说个没完,活脱脱一副泼妇骂街样,每一句都让人无比堵心,时时刻刻都能气的人喷出一口老血。
白泽额头突突直跳,总算明白当年李道在战场上能把人活活骂死的气势。
骂别人顺带连自己也骂进去,反正我就是不在意,就是不要脸。
你要脸吗?那你受气吧。
坏的清楚明白坦坦荡荡,你怕别人说你虚伪,我不怕,我就是虚伪,就不是个好人。你想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,不能够!
独苏不忍他们继续争吵,主要是不想看李道骂她自己。当了那么多年神仙,她想要李道清冷庄严的处于世间,而不是回到当初征战岁月的混混模样。
此刻的她,已经完全失控失礼,毫无体面而言了。
不可以!
算是为白泽分辨几句,不至于让李道过于愤怒,独苏说道,“白泽早年来劝过我,说我再犯错,我的大公德也救不了。”
李道住了口,半信半疑的扫了白泽一眼。
被打断之后,她也意识到了不对,及时住口。
李道深呼吸几口气,努力把心口那处堪将喷发而出的怒意收敛回去,尽力压制自己。
独苏一直知道李道情绪不定,当年便会时不时发一场疯,想不到过了几千年还是如此。看来,还是没找到解决的法子。
但如今已比当年好上太多,那时候的她,可不是个能控制自己的人。
独苏笑笑,回想过去种种,觉得不亏。
她活的波澜壮阔,比世上绝大部分的人活的有意思多了。
她的大公德,是随李道定鼎天下,结束神魔混战时代。
那之后,凡人开始统治人间。
便是因这大公德,才让她最开始,当了大地之神。
她做过很多错事,很多很多,可要说多错,独苏却不觉得有。
好多事情最开始的时候……哈,独苏嘲讽的轻笑一声,笑出了泪,谁能想到最开始的时候,一切发生的那么寻常?
她在神庙的日子,昨天、今天、明天,每一天都在重复,所以才会不停给自己找乐子,犯错无人提醒,导致错的越来越过分。
那件事开始的那天,她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,百无聊赖的坐在神庙门前,手上端了盆被嗑掉半盆的瓜子。
她看隔壁的老头又被他老婆打,他老婆爱吃烧鸡,一天三只,每顿一只,他少买了一只,拿钱给自己买了瓶酒。还自作聪明把烧鸡撕的烂烂的,以为混在一起他老婆就不会发现。真是蠢透了,爱吃鸡的人都是数着鸡腿吃的,他老婆难道不知一只鸡几条腿?
卖豆腐的欢欢喜喜在数钱,前一刻欢喜着,后一刻就被毛贼抢了钱。看人倒霉,她甚至好心肠的给小贼送了快石头让他摔倒,让卖豆腐的把钱追回来。
铁匠铺子里火星四溅,匠人的身体魁梧,带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。
书生便是在她入迷之时走进来的,他来祈求他母亲身体康复,不要再受病痛折磨。
只是一时兴起,独苏猝不及防出现在了书生面前,她说,“你母亲已经康复不了了,是没救的病。”
书生愣了片刻,失声道,“您便是此庙天神?”
独苏点点头,“嗯,我是。”
书生跪了下来,“天神大人,请求你救一救我的母亲。她为我操劳如此,我实在不忍看她受病痛折磨,只想她早日康复。”
独苏并没有任何感同身受,毕竟她从小就被母亲扔了,是将军把她从野兽堆里捡回来的。
而她家将军,一般不生病。
她说,“你也可以放她去死,反正死了,也就不难受了。”
书生满脸惭愧不忍,“身为人子,怎能放任母亲不管?小生尚未对母亲尽孝,只想好好侍奉。天神大人,小生愿意付任何代价,只要能救我母。”
这个念头几乎是下意识的钻进独苏脑海,她脱口而出道,“你若肯将仕途送给我,我便救你母亲。”
书生惊讶,“小生不过一秀才,何来仕途?”
独苏看到了刻在他魂印上的状元命,明明状元命对她一点用都没有,还是鬼使神差道,“你是今科状元,你的仕途,委实不差。”
秀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。
独苏警告他,“你可想好了,你家一门三代状元郎,少了你一人登阁拜相,少的,可是千古传颂的美名。”
书生神色坚毅,“孝字大过天,我母亲为我操劳如此,我怎能眼睁睁看她去死,自己去做劳什子的状元郎?仙人,我要救我母亲。”
于是独苏剪断了他的仕途,拿了仙丹把人救活,还赐给秀才一场富贵做补偿。
私自更改凡人寿命势必惊动地府,独苏还下了趟地府改生死簿。
一切变故从那时开始。
下地府改生死簿时,庙内看守的小神不知为何昏昏睡去,导致独苏的地神印信被妖怪偷走。
妖怪烧了一封求火的奏折给天庭,天庭虽觉得奇怪,但独苏行事向来叫人摸不着头脑,只疑惑一瞬,便将天火给了他。
妖怪求得天火,一路烧毁人间,赤地千里,死人无数。
等独苏从地府归来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是她的失职之罪,人命都要算在她头上。
她还记得自己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,喃喃道,“这一场天灾不该有,死人都是我的罪过,一旦天庭追责,我难以承担。”
而后,当机立断,做了件更错的事。
“不行!必须遮掩过去!”
“白龙,你现在去降雨灭火!快去!”
“追风,你去把人间驻扎的医仙都抓来,让他们救人,能救活一个是一个!绝不能继续让人死,吊也要把人命给我吊住!”
“眠柳,你亲自去,把死人的魂通通扣住,别进地府!”
“只要魂不入地府,就不会被察觉。扣到他们阳寿尽了再放下去。反正轮回的队伍长,没人会注意到。不,我亲自去扣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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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凭什么在那胡说八道!”李道怒吼。
“我没有胡说八道,失职之罪,在她的位置上,是天大的罪过。独苏若无罪,古代那么多失职的帝王,凭什么给他们扣上昏君的帽子?”
“在其位不谋其政,玩忽职守,已是大罪!”白泽定定的看向她,神色庄严,“李道,我们和你们不一样。无论是我,麒麟,还是朱雀,谁对你提过一句独苏?”
李道心中冷笑不已,她一点都不想听,脑海中只有三个字在不停回荡:
背叛者!
背叛者!
背叛我的人,说再多都是错的!
白泽无视了她异常的神色,只想把事实告诉她,“我们为何被称为‘神兽’?因为神性刻在了灵魂记忆里,永远无法改变,也无法消亡,这是始神创世之初给我们定下的。”
“重明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神兽,所以他很快就像人一样活着。你本就是人类,修成仙者,获得神位,骨子里还是个人,还是自私。”
李道慢慢抬头,一字一句的反驳,语气越发激动,面上逐渐带满厉色,“我本来就是人!自私自利是人的本性,怪只能怪天道,是他把人的本性造就的如此复杂肮脏,怪他错信了我,让我得了封神榜上神位!我有什么错?!所做一切,合乎因果,合情合理!千年之前我如此,千年之后我还是如此。我从来不曾改变!”
白泽说,“所以你错了!千年前,封神时代征战的岁月和如今和平的岁月完全不同,你还活的像从前一样,自然和现今格格不入。李道,世道早就变了。现在的神魔妖鬼早已进入了和平的休战期,你不能在所有人止战的时候一个人特立独行!”
“姜尚给你神位之时就说你野性难驯,要你克制自己,可你做了吗?!”
“李道,姜元帅把自己的神位给你,是想让你平复心中的戾气,让你学会做一个神仙,学会和人相处,而不是拿着庞大的权力恣意妄为。”
“我们这些不受制约的神兽尚且自觉遵守天地间的秩序,你神为制定规则的人神,怎能如此任性?!”
白泽句句斥责。
“对,你们不能杀人,你们只是单纯的袖手旁观,只是间接的挑拨离间,你们只是站的高高的,从上往下看!”李道冷笑不已。
白泽道,“那你觉得神是怎样的?神性是怎样的?我们从未丢失我们的神性。”
“神,他靠近人,观察人,为人类的苦难感到难过,满含慈悲,却从不插手人间的事。”
“人性是复杂的,人间也是复杂的,人生更是多种多样,充满了种种变故,谁也无法预知后事。”
“神行走在人群里,又远离人,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俯瞰人间。这是属于他的人间,同时,他又是个局外人。”
“人类可以信仰神灵,却永远无法依靠他们。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罢了。”
“用你曾经的话来说,神太少,人太多,要是每个人的愿望神灵都要管,那神灵也太忙了。”
“我白泽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,从未!我能这么说,你能吗?”
最后一句,理直气壮,白泽下巴微微上挑,用表情告诉李道,她无可辩驳。
谁知,李道眼底冰凉一片,嘴角的嘲讽弧度越拉越大,旋即破口大骂道:
“你理直气壮的指责谁呢?!知道我们两这叫什么吗?这叫狗咬狗!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五十步笑百步,两个缺德玩意儿,居然还在比谁更光明磊落,你脑子有病,还是觉得我脑子有病?!”
“都是臭不要脸的东西,真觉得自己多光明正大不成?以为凡人给你封了个神兽,真当自己是个神了?也不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事!”
“我自幼修行,五岁下山,八岁出山,踏山跨海,征战八方,说我从未做过出格的事?我说了,你信吗?难道你以为打仗是嘴皮子一磨,对面直接就能缴械投降吗?”
“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功劳,问我有没有做过出格的事?我告诉你,我这辈子就没做过什么没出格的事!”
“你特娘不要脸就是对的,老娘就是错的,没有这样的道理!别人说我也就罢了,你白泽算什么东西?自己天天在人间闹事挑事,居然说我没有神性?!我就是没神性,怎么,你能拿我怎样?有本事你也把你神性抛了,我们两个再看看谁更恶心人啊?!”
她语速飞快,说个没完,活脱脱一副泼妇骂街样,每一句都让人无比堵心,时时刻刻都能气的人喷出一口老血。
白泽额头突突直跳,总算明白当年李道在战场上能把人活活骂死的气势。
骂别人顺带连自己也骂进去,反正我就是不在意,就是不要脸。
你要脸吗?那你受气吧。
坏的清楚明白坦坦荡荡,你怕别人说你虚伪,我不怕,我就是虚伪,就不是个好人。你想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,不能够!
独苏不忍他们继续争吵,主要是不想看李道骂她自己。当了那么多年神仙,她想要李道清冷庄严的处于世间,而不是回到当初征战岁月的混混模样。
此刻的她,已经完全失控失礼,毫无体面而言了。
不可以!
算是为白泽分辨几句,不至于让李道过于愤怒,独苏说道,“白泽早年来劝过我,说我再犯错,我的大公德也救不了。”
李道住了口,半信半疑的扫了白泽一眼。
被打断之后,她也意识到了不对,及时住口。
李道深呼吸几口气,努力把心口那处堪将喷发而出的怒意收敛回去,尽力压制自己。
独苏一直知道李道情绪不定,当年便会时不时发一场疯,想不到过了几千年还是如此。看来,还是没找到解决的法子。
但如今已比当年好上太多,那时候的她,可不是个能控制自己的人。
独苏笑笑,回想过去种种,觉得不亏。
她活的波澜壮阔,比世上绝大部分的人活的有意思多了。
她的大公德,是随李道定鼎天下,结束神魔混战时代。
那之后,凡人开始统治人间。
便是因这大公德,才让她最开始,当了大地之神。
她做过很多错事,很多很多,可要说多错,独苏却不觉得有。
好多事情最开始的时候……哈,独苏嘲讽的轻笑一声,笑出了泪,谁能想到最开始的时候,一切发生的那么寻常?
她在神庙的日子,昨天、今天、明天,每一天都在重复,所以才会不停给自己找乐子,犯错无人提醒,导致错的越来越过分。
那件事开始的那天,她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,百无聊赖的坐在神庙门前,手上端了盆被嗑掉半盆的瓜子。
她看隔壁的老头又被他老婆打,他老婆爱吃烧鸡,一天三只,每顿一只,他少买了一只,拿钱给自己买了瓶酒。还自作聪明把烧鸡撕的烂烂的,以为混在一起他老婆就不会发现。真是蠢透了,爱吃鸡的人都是数着鸡腿吃的,他老婆难道不知一只鸡几条腿?
卖豆腐的欢欢喜喜在数钱,前一刻欢喜着,后一刻就被毛贼抢了钱。看人倒霉,她甚至好心肠的给小贼送了快石头让他摔倒,让卖豆腐的把钱追回来。
铁匠铺子里火星四溅,匠人的身体魁梧,带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。
书生便是在她入迷之时走进来的,他来祈求他母亲身体康复,不要再受病痛折磨。
只是一时兴起,独苏猝不及防出现在了书生面前,她说,“你母亲已经康复不了了,是没救的病。”
书生愣了片刻,失声道,“您便是此庙天神?”
独苏点点头,“嗯,我是。”
书生跪了下来,“天神大人,请求你救一救我的母亲。她为我操劳如此,我实在不忍看她受病痛折磨,只想她早日康复。”
独苏并没有任何感同身受,毕竟她从小就被母亲扔了,是将军把她从野兽堆里捡回来的。
而她家将军,一般不生病。
她说,“你也可以放她去死,反正死了,也就不难受了。”
书生满脸惭愧不忍,“身为人子,怎能放任母亲不管?小生尚未对母亲尽孝,只想好好侍奉。天神大人,小生愿意付任何代价,只要能救我母。”
这个念头几乎是下意识的钻进独苏脑海,她脱口而出道,“你若肯将仕途送给我,我便救你母亲。”
书生惊讶,“小生不过一秀才,何来仕途?”
独苏看到了刻在他魂印上的状元命,明明状元命对她一点用都没有,还是鬼使神差道,“你是今科状元,你的仕途,委实不差。”
秀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。
独苏警告他,“你可想好了,你家一门三代状元郎,少了你一人登阁拜相,少的,可是千古传颂的美名。”
书生神色坚毅,“孝字大过天,我母亲为我操劳如此,我怎能眼睁睁看她去死,自己去做劳什子的状元郎?仙人,我要救我母亲。”
于是独苏剪断了他的仕途,拿了仙丹把人救活,还赐给秀才一场富贵做补偿。
私自更改凡人寿命势必惊动地府,独苏还下了趟地府改生死簿。
一切变故从那时开始。
下地府改生死簿时,庙内看守的小神不知为何昏昏睡去,导致独苏的地神印信被妖怪偷走。
妖怪烧了一封求火的奏折给天庭,天庭虽觉得奇怪,但独苏行事向来叫人摸不着头脑,只疑惑一瞬,便将天火给了他。
妖怪求得天火,一路烧毁人间,赤地千里,死人无数。
等独苏从地府归来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是她的失职之罪,人命都要算在她头上。
她还记得自己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,喃喃道,“这一场天灾不该有,死人都是我的罪过,一旦天庭追责,我难以承担。”
而后,当机立断,做了件更错的事。
“不行!必须遮掩过去!”
“白龙,你现在去降雨灭火!快去!”
“追风,你去把人间驻扎的医仙都抓来,让他们救人,能救活一个是一个!绝不能继续让人死,吊也要把人命给我吊住!”
“眠柳,你亲自去,把死人的魂通通扣住,别进地府!”
“只要魂不入地府,就不会被察觉。扣到他们阳寿尽了再放下去。反正轮回的队伍长,没人会注意到。不,我亲自去扣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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